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1397" ["articleid"]=> string(7) "72801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447) "等待没进度条,只能坐原地看时间一格一格走,不知道终点在哪。

苏婉把笔记合上放桌角,拿起那杯凉透的水,一口一口喝完。

地府天还是没颜色,孟婆锅还在隔壁咕嘟,黑白无常锁魂链还在走廊叮当。

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苏婉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是那个站在枉死城灰墙前无措抄编号的人了。

她走完了那条路,把证据链扣上最后一环。

现在她只需要等。

等那个人从灰墙后面走出来,对她说一句——不管是什么。

郑某的案子在阳间司法系统里走了一个月,终于进入预审阶段。

这一个月里,苏婉每天都会收到阳间调查组发来的案件进展简报。

从证据整理到庭前会议,从证人名单确认到程序审查申请,每一份简报她都逐字读完,然后归档、标注、存进工作笔记。

她的工作笔记已经快写满了——从最早的陈小雨案开始,到拐卖案,再到父亲案的每一条线索,密密麻麻的字迹塞满了大半本。

她有时候翻回去看,会发现最早那几页的笔迹和现在的笔迹不太一样。

刚入职时写的字比较潦草,像是在赶时间——那时候她确实在赶时间,KPI倒数第一,三个月的试用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后来的字越来越工整,不是因为心态变好了,是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潦草。

一个编号写错一个字,可能就再也找不到那条线索。

预审听证会定在三天后。

检方已准备了包括声纹比对、通话记录、资金链路和密封盒原始日志在内的完整证据链。

阳间调查组在简报里用了“准备充分”这个词,但同时也提到,郑某的辩护律师申请了程序审查——试图以“部分证据采集程序不合规”为由排除密封盒中的材料。

密封盒里的东西是徐某藏了七年的原始记录,每一条都有时间戳,每一条都和他提交的异常报告吻合。

但郑某的律师认为,密封盒在档案室底层存放了七年,保管链条存在缺失,无法证明盒内材料在七年中未被篡改。

苏婉看到那条申请的时候,正在处理一个关于宠物龟的投诉。

投诉人是只巴西龟,活了四十年,死后投诉主人没有给它烧它最爱吃的小鱼干。

她把投诉归档,盯着屏幕上“程序审查”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是标准操作——任何刑事案件中,辩方都会尝试排除对当事人不利的证据。

密封盒的保管链条确实不完美——徐某为了安全,七年中没有打开过盒子,没有任何人证物证能证明盒子从未被移动或篡改。

郑某的律师抓住了这个漏洞。

这是技术性的反击,与真相无关,但技术上有效。

她把简报关了,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打印机嗡嗡地响,孟婆的汤锅在隔壁咕嘟咕嘟地冒泡。

一切都没有变。但她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紧。

那种感觉比愤怒更危险——她在第十九章悬在回车键上方时体验过一次,现在又来了。

“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你居然还敢还手。”

她把工作笔记翻到郑某那页,盯着自己写下的那行“已停职审查”。

停职审查不等于定罪。程序审查不等于无罪。她知道这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31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