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1393" ["articleid"]=> string(7) "72801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10) "点开。

很短。没称呼,没签名,没客套。

"苏建国拒绝会面。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让她先把手头的案子办完。我在枉死城待了七年,不差这几天。"

她盯着屏幕。

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不是"还没到时候",不是"不必见了",不是"没什么好说"。

是"先办完案子"。

判官在拐卖案收网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他等了你七年,不差这几天。"

这两人,一个在办公室堆泡面盒熬夜批文件,一个在枉死城灰墙后面数日子,说出来的话像对口供。

苏婉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交流过。

也可能根本不需要交流。

父亲了解她,判官也了解她——她是什么人,碰到案子会怎么钻牛角尖,碰到父亲的事会怎么乱方寸。

他们用不同方式说了同一件事:你先把手头路走完。

那一刻办公室里所有声音都变远了。

打印机,黑白无常,孟婆的锅。

然后慢慢回来,水位下降,空气重新流动。

打印机还是那个打印机,孟婆还是那个孟婆,窗外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

她靠在椅背上,发现自己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是那种被人一眼看穿所有心思之后、不知道该做别的什么反应的笑。

她在申请会面之前刚提交了郑某案的证据补充报告,手里还压着归档员的协查请求。

她知道案子没办完就去见父亲不专业,但申请那一刻她根本没想那些。

她就想一件事:七年了,让我见见他。

父亲替她想了。

她翻开工作笔记,在"父亲案"那页最下面写:

"苏建国,枉死城,未投胎。拒绝会面。理由:让她先把手头的案子办完。"

笔帽扣上,咔嗒一声。

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翻到下一页,继续做事。

第十二天上午,苏婉处理了三个日常投诉。

第一个投诉烧假发的。

五十多岁男鬼,生前秃了二十年,死后还顶着光头。

"我都死了还不能换个发型?"他投诉信里写,"要大波浪,黑色,到肩膀。阳间老婆每周烧纸钱,她肯定愿意给我烧一顶。你们帮托个梦。"

苏婉批了"允许托梦一次,内容限定假发品牌及购买渠道",附注"建议选不易燃材质"。

头发是男鬼投诉前三诉求,另外两个是体重和身高。

第二个投诉坟头供品被隔壁鬼偷吃。

投诉人附了监控截图——地府居然有监控,苏婉头回知道。

截图里一个青灰鬼影半夜摸到供桌前,烧鸡连盘子端走。

投诉人要求"追回烧鸡"或"赔偿等值供品券"。

苏婉调了坟地管理记录,发现隔壁坟家属三年没续费,属于"无人维护"。

她写:"建议改供不易搬运水果或密封点心。如需执法,先确认对方坟位是否有主。"

第三个案子是个老太太,要求烧最新《老年日报》。

她在地府看不到阳间报纸,"不知道广场舞比赛谁赢了"。

投诉信三个感叹号。

苏婉查了她投胎排队序号,两万三千名开外,估计还得等几十年。

批了"允许托梦一次,限于每月一期报纸",附注"建议订阅电子版,减少纸媒浪费"。

三个处理完,她正要开第四个——一个因墓地强迁哭闹的年轻女鬼——案件池弹出一条橙色标记。

橙色在地府优先级里属"次紧急",比绿高比红低。

她随手点开,这类投诉每天一大堆,死掉的人想给活人托梦,不是烧东西就是传话,不然就是嫌坟头风水不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31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