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1392" ["articleid"]=> string(7) "72801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66) "她把"笔迹同一"四个字看了几遍。

第一遍看字面。

第二遍看分量——那条指令确实是郑某留下的,不是伪造,不是栽赃,不是地府系统内部有人动手脚。

第三遍她就只是盯着那几个字发呆。

然后合上笔记,开始写申请。

她需要调取苏建国的完整亡魂档案。

目前能看到的太少了。

状态记录上就几行:枉死城,未投胎,拒绝投胎理由为"等一个人"。

没有入院评估,没有中期访谈,没有心理监测记录。

他在枉死城那七年每天做什么、吃什么、和谁说过话,一概不知。

枉死城没有阳间监狱那么细的档案,但至少该有一份口述记录——每位亡魂入住时都可以陈述自己的遭遇。

父亲说了什么?

他有没有提到那条指令?提到郑某?提到苏婉?

这些都不在公开栏里。

要查完整档案,需要至少一位阎罗联席会成员签字。

或者档案持有人本人授权——但父亲是天道级加密当事人,他本人的授权管不管用,苏婉拿不准。

判官提过一句:天道级加密当初的设计,就是防止"当事人因外界压力提前泄密"。

她申请草案敲得很慢,措辞尽量正式,不带私人情绪。

"申请调阅苏建国(枉死城编号W-0719)完整亡魂档案,用于案件证据交叉验证。"

没写"我想知道他这七年怎么过的"。

判官的回复迟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苏婉做了三件事。

誊抄"父亲案"那一页笔记,把新线索用红线圈上。

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回来时孟婆的汤锅正冒着肉桂混干姜的气味。

然后她盯着判官的对话框等,那行"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最后变成一封邮件。

一行字。

"你父亲的档案是天道级加密,不是地府行政加密。天道封存意味着档案的解封权限不在我手里,也不在任何一位阎罗手里。需要十殿阎罗联席会全体签字——或者当事人本人提出解封申请。"

她盯着"当事人本人"四个字。

钥匙有了,钥匙孔在她够不着的地方。

父亲要本人申请解封,前提是她能联系上父亲,可她连见一面都做不到。

她靠椅背上想了很久,热水彻底凉透。

然后重新打开邮件,一个字一个字敲——

"我想见他。可以申请会面吗?"

按发送时手指是冰的。

判官沉默了很久。

屏幕上那行灰色的"对方已读"杵在那儿。

打印机在右手边嗡嗡空转——纸盒没墨了它还在吐白纸。

孟婆在隔壁搅汤,咕嘟咕嘟冒泡,有鬼魂排队领汤抱怨生前火锅吃太多现在闻辣就犯恶心。

黑白无常从走廊经过,白无常锁魂链拖地细碎响,黑无常催"今天第四单了你能不能快点"。

那些声音隔了一层水。

等了多久?三分钟?五分钟?她不确定。

判官那三个字弹出来时,她屏着呼吸才看见。

"我问问。"

第二天早上,阎罗王的邮件出现在收件箱顶端。

苏婉上一次收到阎王直接发的邮件还是拐卖案收网前。

之后所有审批、通知、嘉奖令都是判官转发,阎王的名字只出现在签名栏里。

她有时觉得阎王像后台管理员——你感受他存在,永远看不见他本人。

他的权限覆盖一切,他的规则滴水不漏,他的声音永远通过别人转述。

所以这封邮件弹出来时,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片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31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