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1390" ["articleid"]=> string(7) "72801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474) "只是发来了一封极短的邮件,正文只有一行字:“需要请假的话,我可以批。不算旷工。”

判官大概是地府唯一一个会把情感支持转化成考勤政策的领导。

他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咖啡券过期之前提醒她赶紧用,拐卖案收网之后往她抽屉里塞一张新的券,备注“不苦的那种”。

现在他又在问她要不要请假。好像“不算旷工”这四个字就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

她回复了两个字:“不用。”然后打开案件池,开始处理今天的日常投诉。第一个案子是投诉坟头长草的,第二个案子是投诉活人烧纸钱时放的鞭炮太响吵到邻居的。一个个处理完,把托梦方案发了出去,手指在键盘上跳得和平时一样快。

阳间调查组的回复在第十天上午到达。

苏婉正在处理一个关于宠物鸟的投诉——某只刚死不久的鹦鹉投诉主人没有给它烧它最爱吃的瓜子,烧来的全是葵花籽,它生前吃的是南瓜籽——然后屏幕右下角弹出了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阳间调查组对口联络人,邮件标题是“关于阁楼搜查结果的通报”。

她点开。

“根据你提供的地址,专案组于昨日上午对该处民居进行了搜查。在北墙第三块砖后发现一个红色铁盒,规格约三十乘二十乘十厘米,外部锈蚀严重,但内部用塑料布包裹,保存完好。盒内物品清单如下:一、一份受害者名单的完整副本,该名单中的编号包含此前被删除的档案编号,共涉及十一名未成年人。姓名、年龄、失踪时间、被拐卖去向均有详细记录,其中三名受害者的信息与此前拐卖案终审判决中‘仍在核实’的备注吻合;二、一份拐卖网络资金流向的初步调查笔记,共列出五个关键中间账户的详细信息和转账日期,其中两个账户的户名与郑某亲属名下企业存在间接关联;三、郑某与拐卖团伙主要成员的通话记录整理稿,时间跨度从苏建国坠楼前三个月至坠楼当天。整理稿中标注了三通时长超过十五分钟的通话,内容涉及‘如何处理那个记者’的具体讨论,通话双方的身份已通过声纹比对确认;四、一张写给你的便条。”

附件里包含了前三项内容的扫描件,每一条都清晰完整。

苏婉一页一页往下翻。

受害者名单的副本上,父亲用钢笔在每个名字旁边标注了来源和时间,有些名字后面画了问号,大概是当时还没核实的信息。

资金流向的笔记上,父亲的笔迹明显比平时潦草——不是不认真,是赶时间。他在页脚写了一行字:“已确认五条链路。还有两条待查。时间不够。”

通话记录整理稿是最厚的一份。

父亲把每一通电话的时间、时长、参与号码都列了表,然后在关键对话旁边用红笔加了标注。其中一段标注是——“郑提到‘上面的人’。未说明是谁。需要继续查。”另一段标注被划掉了一部分,只留下后半句——“……不是一个人。是一套系统。”

苏婉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手指在触摸板上停了一下。“不是一个人,是一套系统。”

父亲在七年前就已经意识到,他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贪污的官员或一个犯罪的团伙,而是一套完整的、互相保护的系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3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