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1387" ["articleid"]=> string(7) "728014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595) "苏婉收到了阳间调查组的第二份协查请求,确认郑某已被停职审查,周某的记忆残留也已提取完毕。
判官在邮件末尾写的那句“我看到了”,她盯着看了很久。屏幕上的字早就暗下去了,还坐在那里,把那四个字翻来覆去地想。
第九天上午,苏婉在工位上处理了四个日常投诉。
拐卖案的终审判决在系统里走完了最后的归档流程,案件状态从“进行中”变成了“已归档”,旁边的标记从红色变成了灰色。
她盯着那个灰色标记看了一会儿,想起陈小雨案归档时系统送了一枚A级徽章,林筱案归档时阎王批了嘉奖令,而拐卖案归档时什么都没弹出来。
大概是系统觉得这个案子牵连太多,不适合用一枚徽章来总结。
下午三点,她收到了一条新的系统通知。
地府内部邮件。
发件人一栏写着“地府档案管理部”,邮件标题是“关于被删除档案的恢复进展”。
她点开的时候以为又是例行公事——档案管理部之前发过好几封邮件,每一封的内容都是“恢复失败,正在尝试其他方案”。
但这封不一样。
“经核查,被删除档案的原始数据因删除操作已超过七年,且删除时使用了最高权限的覆写指令,常规恢复手段无法还原。技术部在后续扫描中,于端口操作日志的缓存分区内定位到一份与目标档案同时提交的附加文件碎片。该碎片文件大小仅三十七字节,因独立存储在索引缓存的另一扇区,未被周某的删除指令波及。经初步解析,该碎片并非档案内容本身,而是一封附加在档案上的未发送信件。寄件人为苏建国,收件人为苏婉。信件内容部分残缺,可读片段详见附件。”
苏婉盯着屏幕上那行字——“寄件人:苏建国。收件人:苏婉。”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方悬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变暗了一次,才回过神来重新点亮屏幕,点开了附件。
残缺的字符以系统默认的等宽字体排列在屏幕上,缺失的部分用灰色方框代替。
那些方框大小不一,有些只缺了一个字,有些缺了整段。光标停在第一行,闪了又闪。
“婉婉:
爸爸最近在查一个案子,牵涉的人比之前想的要多。
今天拿到了一份档案,里面有个孩子,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中间是一段无法恢复的乱码。灰色方框占了将近大半页,只有零星几个字从缝隙中透出来——“小心”“内部”“不要相信”——这些词孤立地浮在灰色背景上,像溺水的人伸出水面的手指。
前后文全部丢失,不知道“小心”的对象是谁,“内部”指的是哪个部门,“不要相信”又是在警告什么。
往下翻,手指机械地划着触摸板,眼睛却很难聚焦在那些破碎的字符上。
她还在想开头那两句话。父亲说“里面有个孩子,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他看到那份档案的时候,大概想到了自己的女儿。那个被拐卖的孩子和他女儿差不多大,他拿到档案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新闻标题、调查方向,而是“婉婉”。
她在找结尾。
她记得父亲写信的习惯——每一封信的最后都会留一句话给她。
出差前贴在冰箱上的便利贴,结尾是“牛奶记得喝,别放过期了”。大学时寄到宿舍的信,结尾是“钱不够了跟爸说,别老吃方便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31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