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0412" ["articleid"]=> string(7) "728010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85) "黑暗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只有三秒,或许更短。陆沉舟感觉脚下的肉质地面消失了,身体再次下坠。但这一次,没有风声,没有失重感,只有一种被无数双冰冷的手托着的错觉。

他落在一个坚硬、平坦、冰冷的表面上。不是肉,是石头,或者是……玻璃。

他睁开眼。

眼前不是卵巢,不是血管,也不是那个该死的“王卵”。

是一个房间。

一个极其空旷、极其干净、四壁都是镜子的房间。

陆沉舟趴在地上,手掌按在镜面上。触感冰凉、光滑、坚硬。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一身黑衣,满身尘土,掌心的幽蓝色疤痕在镜面反射下显得格外刺眼。但奇怪的是,镜子里他的影子,动作比他慢了半拍。他抬起头,镜子里的“他”也抬起头,但嘴角却挂着一丝他没有的、僵硬的弧度。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完美的立方体空间,长宽高各约十米。六面墙,全是镜子。上下左右前后,全是他的倒影。无数个“陆沉舟”在镜子里看着他,眼神冷漠,表情各异。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愤怒,有的在……恐惧。

但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真正的恐惧,来自房间正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面巨大的、落地式的、雕花木框的镜子。那面镜子很旧,边框上的金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木纹。镜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但中央有一块是干净的,像被人反复擦拭过。

镜子前,站着一个女人。

背对着他。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身形消瘦,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严谨的髻。

顾今昭?

不。

这个背影比顾今昭更单薄,更脆弱。而且,她穿着的是……三十年前的款式。

陆沉舟缓缓走近。脚步声在镜面房间里回荡,激起无数个重影。

走到距离那女人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了。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面前那面雕花木镜的边框。她的手指纤细,苍白,指节处有几处明显的、像是被化学试剂灼伤的疤痕。

“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早。”女人的声音响起,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冷静和克制,“也……比我想象的,更完整。”

陆沉舟没说话。他盯着女人的背影,试图从那件白大褂上找到任何标识,或者任何属于“渡口”的符号。但他什么也没找到。只有那件衣服本身,散发着一股陈旧的、类似福尔马林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

“你是谁。”陆沉舟问,声音冷得像冰。

女人终于转过身。

一张脸。

一张和顾今昭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年轻、更加憔悴,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数十年如一日的焦虑和疲惫的脸。她的左眼是正常的黑色,右眼……也是正常的黑色。

没有惨白的眼珠,没有菌丝的蠕动。

但陆沉舟知道,她就是这间“镜房”的主人。

“我是第0号。”女人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却又释然的笑容,“或者说,我是第一个‘守门人’。顾今昭的父亲……是我丈夫。而我,是‘渡口’真正的创始人。”

她顿了顿,看着陆沉舟掌心的蓝光,继续道:“你刚才触碰的,不是‘王卵’。那是我丈夫留下的一个……陷阱。他怕我守不住,怕系统失控,所以设下了那个机关。一旦有人触碰,就会释放‘绝对黑暗’,把入侵者和‘王卵’一起封印。而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08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