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0387" ["articleid"]=> string(7) "72801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3823) "陆沉舟没去0层。
至少今天没去。他把那张从镜框上剥下来的、刻满符号的黄铜片,揣进内衣口袋,贴着胸口。金属的冰凉透过布料,刺着他的皮肤,像一根永不愈合的刺。
他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顶楼的办公室。推开门,一股子隔夜的烟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开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车流开始涌动,霓虹灯次第熄灭,新的一天正在以一种虚假的、光鲜亮丽的方式展开。
但陆沉舟知道,在那层光鲜的表皮底下,这座城市已经烂了。像一个外表光鲜的苹果,掰开里面全是褐色的、蠕动的虫。
他掏出手机。没有打开加密软件,没有拨号。只是看着那块黑屏,看着屏幕上映出的、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然后,他做了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公司的内部系统。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鼎盛大厦近十年的所有维修记录和施工日志。文件很多,密密麻麻的电子文档,日期、工号、维修内容,看得人眼花。
陆沉舟没看那些。他直接搜索关键词:"17F"、"夹层"、"暗梯"。
搜索结果为"0"。
他换了关键词:"0层"、"地下"、"额外空间"。
依然"0"。
陆沉舟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顿了片刻。然后,他打开了图像搜索,调出了鼎盛大厦的建筑结构图。
图纸很清晰,标注着每一层的面积、承重、管道走向。17楼和19楼之间,是一片标准的、标注为"设备管道层"的灰色区域。没有任何"夹层"的标记,也没有任何"0层"的入口。
但他知道那些地方是存在的。他亲手走过那条肉质的楼梯,亲手触碰过那些菌丝填充的"标本"。
图纸是假的。或者,图纸只画了"应该被看到"的部分。
陆沉舟放大了"设备管道层"的截面图。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电缆之间,有一个极小的、没有标注的方形区域。面积大约三四平米,被标注为"维护检修口"。
检修口。
通往"夹层"的入口,可能就藏在某个"检修口"的后面。
他打印了那张图纸,折好,塞进抽屉。
然后,陆沉舟站起身,走到墙边,摘下那把柴刀。刀刃上的崩口还在,但被他磨得发亮,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光。
他把刀别回腰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下行。指示灯跳动:32,31,30……一路往下。
在"17"和"19"之间,电梯没有停。顺畅地滑过了那个"不存在"的区域,仿佛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陆沉舟没按任何按钮。他只是站在轿厢里,看着数字跳动,一直到"1"。
门开,是大堂。
保安在打着哈欠,清洁工在拖地,上班族拎着咖啡行色匆匆。一切如常,正常得有些虚假。
陆沉舟走出大厦,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晨风中微弱地跳动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映亮了他深不见底的瞳孔。
他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混在早晨的车流尾气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不是加密软件,是短信。一个陌生号码。
只有四个字:
"装载几成?"
陆沉舟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镜子里那种僵硬的、被线牵扯的笑。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真正的笑容。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是谁。"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笑了,笑声很轻,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的回声:
"我是第169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08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