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60381" ["articleid"]=> string(7) "72801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219) "凌晨三点半,座机响了。
铃声很短,急促,像被掐着脖子。
陆沉舟没动。铃声一直响到第八声,他才伸手拿起来。
"说。"嗓子里像堵了把沙子。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背景音——心电监护仪发出的长鸣,平了,一条直线。然后是压抑的哭声,一个女人,嗓子已经哑了。
"陆……陆师傅?"声音断断续续,"高总……他走了。"
陆沉舟没说话。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三点四十一分。距离高建尔给他打电话,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怎么死的。"
"心……心源性猝死。"那女人哭得说不太清,"医生说是……是过度疲劳加……但他才四十五岁啊……"
陆沉舟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把整条路照得惨白。远处鼎盛大厦的轮廓在夜色里沉默着,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高建尔还剩两天。但他连一天都没撑到。
陆沉舟穿上外套,出了门。
高建尔的别墅在城西,安保森严。但陆沉舟进去的时候,大门敞着,警车和救护车堵满了车道,红蓝灯交替闪烁,把整栋楼映得忽明忽暗。
他绕过人群,从侧门进了书房。
高建尔坐在那把真皮转椅上,面朝落地窗。表情安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但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了血。
陆沉舟走过去,掰开他的手指。
是一张被揉皱的纸条。纸不是普通的A4纸,是那种老式的账本纸,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焦痕。高建尔攥得太紧,汗水把纸上的字迹晕开了一点,但还能辨认——
十八层。
只有三个字。墨迹像干涸的血迹。
纸的背面,有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陈年樟脑丸混合着腐肉的味道。
陆沉舟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用圆珠笔写的,笔迹歪歪扭扭:
"他们不是失踪,是被替换了。你也是。"
你也是。
陆沉舟盯着那行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也是被替换的?
他也是"它们"中的一个?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法医和警察。陆沉舟没回头,趁他们还没进来,快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暗格里,放着一支老式录音笔。银色的,外壳磨得发亮,显然被反复使用过。
他揣进兜里,转身从书房侧门离开了。
回到车上,陆沉舟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高建尔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嗓音干涩,带着濒死者的颤抖,中间还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声。
"陆师傅……如果你能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死了。名单是假的,那本册子只是一个诱饵。渡口真正要找的,是……"
一阵杂音。像有人用砂纸在磨麦克风。然后,录音中断了几秒。
一个很轻、很慢的女声接上了话头。那个声音,陆沉舟在0层的密室里听过——是录音机里那个女人。
"是那个能打开第九层的人。"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早已写好的台词。
"告诉他,"那个女生继续说,"告诉他,苏晓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每一个被替换的人,最后都会回到这里。包括他自己。"
录音戛然而止。
陆沉舟摘下耳机。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那张纸条。"十八层"。和"你也是"。
他掏出手机,点开加密软件,找到旧号里那个号码。
打字:"高建尔死了。录音里提到一个东西——第九层。还有一个警告——你也是被替换的。"
光标在发送键上方闪烁。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终,按下了发送。
收起手机,他抬起头,看向后视镜。
鼎盛大厦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而在那栋楼的17层和19层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睛。
陆沉舟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凌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308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