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8886" ["articleid"]=> string(7) "72800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543) "他们就去了。去了就没有回来。走的时候把你交给了我,那时你才一岁多。沈爷爷说他们在湘西遭遇了意外,遗体没有找到。我不信。
所以我也去了749局,现在我也要去湘西。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找到你爸爸妈妈。哪怕找不到人,也想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晚儿,我写了这么多,其实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不是孤儿,你从来都不是。你爸爸妈妈可能不在了,也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我不知道。
但你妈妈叫苏静言,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长得很像她。
你出生那天,我去医院看你。你妈妈躺在病床上,窗外晚霞满天。她指着窗外的天对你爸爸说:‘你看,晚霞。’你爸爸说:‘嗯,好看。’你妈妈说:‘就叫她晚吧。’你爸爸说:‘好。’
晚儿,我要出发了。如果回不来,你不要找我。你好好念书,好好长大,当一个普通人。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信纸的末尾,签名:苏正明。1997年10月11日。
法医室里安静了很久。墙上的时钟在走,秒针每跳一下都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除此之外只有苏晚的呼吸声和沈夜安静的注视。
苏晚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叠放在信封上面,低下头,额头抵在手背上。她哭了。很安静,没有声音,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从手背和信纸之间的缝隙里渗进去,把那个已经泛黄的“苏正明”三个字洇湿了一点。
沈夜坐在对面,没有动,没有说话。他看着苏晚的手背,看着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桌上那瓶AD钙奶旁边。他想递纸巾,但他觉得在这个时候,纸巾是一种多余的东西。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苏晚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鼻尖发红,脸上的泪痕在灯光下亮亮的。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一下眼睛,擤了鼻子,然后把纸巾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舅舅在信里写的‘项目’,是去找你爷爷藏天钥匙的那次。”苏晚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她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你爷爷藏天钥匙,我舅舅帮他。你爷爷后来归隐了,我舅舅失踪了。你爷爷在铜扣里给你留了话,我舅舅在信里给我留了话。沈夜,你说,这是为什么?”
沈夜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审视和冷静的眼睛,此刻又红又肿,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兔子。但他觉得这是苏晚最好看的时候——不是因为她哭过了,而是因为她终于不装了。
“因为他们觉得有些事情比自己的命重要。”沈夜说,“你爸爸觉得他欠爷爷的恩情,该还。你妈妈觉得她爱你爸爸,所以跟着。你舅舅觉得欠你爸妈的,所以去找。他们做了选择,也付出了代价。现在轮到我们了。苏晚,你今晚知道了这些,你可以选择退出。”
苏晚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瓶AD钙奶。喝了一口——奶是凉的,但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东西。
“我舅舅说让我当一个普通人。”苏晚的声音很轻,“但我从你出现在法医室门口的第一天起,就不是普通人了。沈夜,我跟你去北京。”
沈夜看着她,看着她因为哭过而有些红的鼻尖,看着她眼睛里的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他想说点什么俏皮话,但张了张嘴,什么俏皮话都说不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7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