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8884" ["articleid"]=> string(7) "72800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597) "门被推开了。周远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旧牛皮纸信封。他的头发被雨后的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疲惫还是释然,像是一个终于要交出某样东西的人。

“苏晚。”他说,“你准备好了吗?”

苏晚站起来。她的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然后松开。“准备好了。”

周远山走进来,把门关上。他在苏晚对面坐下,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信封没有封口,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层,像是被人翻看过很多次又小心翼翼封好的。

“你叫苏晚,随你妈妈的姓。”周远山开口,没有直接讲信封的事,“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晚愣了一下。“我从小就叫这个名字。”

“你爸爸姓陈,叫陈远山。他是你爷爷沈天河的同门师侄,也是阵法师。”周远山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搬过来的,带着重量,“你出生的时候,你爸爸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好几年了。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危险,也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他怕有一天那些人找上门来,因为你姓陈而找到你。所以他跟你妈妈说——让孩子姓苏吧,跟你姓。万一我出了事,孩子不会因为一个姓氏被盯上。”

苏晚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你妈妈叫苏静言,是你舅舅的姐姐。她不是行内人,她是大学里教古典文学的。《诗经》《楚辞》,她讲了一辈子。”周远山的目光有些远,像是在看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她本来可以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但你爸爸走了那条路,她也跟着走了。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被卷进去——是因为她爱你爸爸。”

法医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瓶还没喝的AD钙奶。吸管在灯光下投下一道细细的影子,落在奶瓶的标签上。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偶尔提起妈妈,总是说“你妈妈书读得多,人好,心软”。外婆从来没有说过妈妈是怎么死的。她以为那只是因为悲伤。

“你舅舅的信,你自己看吧。”周远山把信封推到苏晚面前。

苏晚伸出手,指尖触到信封的边角,那种粗糙的、磨了不知多少遍的纸质触感从指腹传过来,让她心里猛地一酸。

她拆开了信封。没有撕破,很小心地把透明胶带一条一条撕下来,把封口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处的纸张几乎要断开了,被人压平过很多次又重新折叠。

苏晚展开信纸。

“晚儿,等你读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不在你身边了。你不要哭,我不是死了,是去做一件事。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做。

你小时候问过我,你爸爸妈妈去哪了。我一直没告诉你实话。晚儿,对不起。

你爸爸妈妈失踪了,和我一样,是为了同一件事。

你爸爸叫陈远山,是你沈爷爷的同门师侄。他很早就跟着你沈爷爷学阵法,是沈爷爷最得意的后辈。你妈妈叫苏静言,是我姐姐。她不是行内人,她大学里教古典文学,讲《诗经》《楚辞》。

1992年,沈爷爷找到你爸爸,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他帮忙——去湘西,藏一样东西。你爸爸答应了。你妈妈问他去做什么,他说‘去帮师叔一个忙’。你妈妈说‘那我也去’。你爸爸说‘你不懂这个’。你妈妈说‘我不需要懂,我只需要跟着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7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