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8882" ["articleid"]=> string(7) "72800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626) "“走吧。”他说,“回去等总部的消息。”
他迈步走进雨中,没有撑伞。苏晚从后面追上来,把伞撑到他头顶,两个人并肩穿过批发市场泥泞的通道,走回老韩的车旁。
雨还在下。
不远处的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慢慢发动,汇入了雨中的车流。
没有人注意到它。
(第二十一章完)
雨停了。是午后的事。
临川市局法医室的灯还亮着,苏晚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批发市场阵眼的现场勘查报告。她已经把同一页纸看了四遍,但一个字都没读进去。她的脑子里在转别的事情——沈夜今天在批发市场说的那些话,小张的失踪,舅舅苏正明的名字在周远山的文件袋里躺了三天,而周远山始终没有打开那个文件袋。
“在看什么?”沈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晚抬起头。沈夜靠在法医室的门框上,右眼的纱布已经拆了,换成了小块敷料贴,左眼下面是淡淡的青黑色——不是淤青,是没睡好的那种。他手里提着两样东西:一排AD钙奶和一袋胖嫂的包子。
“你出院第一天就半夜来法医室,不吉利。”苏晚说。
沈夜走进来,把AD钙奶放在她桌上,包子放在文件旁边,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我来看你。不是来看尸体的。”
苏晚没有接话。沈夜打开那排AD钙奶,抽出一瓶,插好吸管,递给她。苏晚接过,但没有喝,把瓶子放在桌上,吸管在空气中微微晃动。
“周远山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苏晚说,“他说,今晚会来局里,把我舅舅的事情告诉我。”
沈夜点了一下头。“我陪着你。”
苏晚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瓶没喝的AD钙奶,吸管在她的视线里晃来晃去。“沈夜,你爸妈的事,你问过周远山,他没告诉你。我舅舅的事,我等了快二十年,今晚终于要知道答案了。你说,我们两个人的命,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被写好的?”
沈夜沉默了几秒。“也许是被写好的。但写的那个人不是老天爷,是我爷爷。”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把我的命和他的局绑在一起,也把你舅舅的命和他的局绑在一起。我们两个坐在这个法医室里等答案,不是因为我们倒霉,是因为我爷爷当年做了一个决定,那个决定影响了他自己的儿子,影响了你舅舅,现在又影响到了我们。”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沈夜的眼睛里没有平时那些嬉皮笑脸的光,只有一种安静的、认命的、但又不太服气的认真。
“你不怪你爷爷?”苏晚问。
“我怪他。怪他把我爸卷进来,怪他把九星铜扣挂在我脖子上,怪他让我十二岁就开始背那些口诀。”沈夜把手伸进领口,摸出那枚已经裂了的九星铜扣,“但我要是他,在那个年代,被日本人抓住,被逼着设计阵法——我也不一定能做得比他更好。”他把铜扣放回去,隔着衣服按了按,“他后来用一辈子还他的债。我爸用命还了。你舅舅用了二十年。现在轮到我们了。”
苏晚看着他那只手,按在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服下面是那枚裂开的铜扣。她想说“这不公平”,但这句话在嘴边转了转,没有说出口。十九年了,她在无数个深夜对自己说过这句话,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都听出来,是周远山的。他走路有一个特点,左脚的步子比右脚重一点点,不是跛,是习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7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