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8878" ["articleid"]=> string(7) "72800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549) "苏晚从副驾驶座上回过头,看了沈夜一眼,目光里有询问的意思。沈夜点了一下头。“去吧,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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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批发市场在雨里显得格外冷清。

平时这个时间,这里应该是人声鼎沸的——拉货的三轮车、搬货的工人、买菜的市民,把这片区域挤得水泄不通。但今天,整个市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黄色的塑料带在雨中左右飘摇,像一道临时搭建的、脆弱得随时会被风吹断的墙。几个穿雨衣的民警在警戒线外值守,看到老韩的车牌才放行。

阵眼的位置在市场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里。楼是老式的砖混结构,外墙贴着白色瓷砖,瓷砖的缝隙里长出了青苔,雨水顺着墙壁往下淌,在白瓷砖上画出一道道灰黑色的水痕。

沈夜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周远山正站在小楼一层的中央,面前是一个被撬开的地面。地面原本铺的水泥被凿开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坑,坑里原本应该埋着铜镜的基座,现在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凹槽,槽底是潮湿的泥土。凹槽的边缘,有一些不规则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工具强行撬起什么东西留下的。

林之澜蹲在坑边,手里拿着一台手持式光谱仪,对着凹槽边缘的那些划痕反复扫描。她的短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但她好像完全不在意。

“阵眼基座上的铜镜被人取走了,这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林之澜站起来,把光谱仪的读数给周远山看,“基座边缘有金属工具留下的划痕,划痕的断面上检测到了微量的铜和锡残留。九局的人用的是铜锡合金的工具——锛凿一类的东西。这种材质不会触发铜镜的能量感应,我们的仪器也检测不到。”

沈夜走到坑边,蹲下来——蹲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右膝先着地,左手撑着地面,然后慢慢把重心放下去。他仅剩的左眼盯着凹槽底部的那些划痕,看了大约十秒钟。

“不止一个人。”他说。

周远山走过来。“什么?”“这些划痕的方向不一致。”沈夜用左手指着凹槽边缘,“这几道是从左往右划的,这几道是从右往左,还有这几道是垂直的。如果是一个人操作,工具切入的角度应该是一致的。但现在有至少三种不同的角度——说明至少有三个人同时动手,从不同方向撬起那面铜镜。”

林之澜凑过来看了看,然后翻出手机里的现场照片放大,对照之下,她的表情变了。“你说得对。我之前的判断是两个人,忽略了垂直方向的那组划痕。”

周远山看着沈夜,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带着些许意外的东西。“你的右眼还蒙着纱布,左眼视力下降,但你的观察力比我的技术员还细。”

沈夜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林技术员用的是仪器,她用仪器看的是‘有什么’。我用眼睛看的是‘为什么’。”他转身看着周远山,“这批发市场阵眼,是七个阵眼里唯一一个镇物被取走的。其他六个阵眼的铜镜都还在——虽然被我们起出来了,但至少没有被九局的人提前拿走。为什么偏偏是这个?”

没有人回答。

沈夜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街道。雨幕中,市场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那些铁皮棚子、水泥摊位、塑料雨棚在雨中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像褪了色的旧照片一样的质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7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