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8874" ["articleid"]=> string(7) "72800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835) "沈夜看着那份文件,没有翻开。

“周叔,我现在右眼看不见,左眼视力也在下降,气脉损伤,九星铜扣快碎了。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你觉得你爷爷当初归隐的时候,比你现在的状态好多少?”周远山反问道。

沈夜没有回答。

“你爷爷晚年右腿残疾,左耳失聪,咳血咳了十多年。但他还是用那仅剩的一只好眼睛,把《观局录》从头到尾写完了。七十多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用毛笔写的。”周远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你不是你爷爷,你不用像他那样撑着。但你也不能因为一只眼睛看不见了,就假装自己是个废人。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强得多。”

沈夜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颗留置针。针头埋在皮肤下面,透明的细管里有一小段暗红色的回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那只手翻过来,手心朝上,像是要接住什么东西,又像是要放下什么东西。

“我去北京。”他说,“但我有条件。”

“说。”

“苏晚跟我一起去。她的专业能力你们需要。还有,我不接受749局的正式编制。兼职顾问,跟临川一样。随时可以走。”

周远山想了想。“兼职顾问可以。苏晚的事——我需要跟总部报备。”

“那就报备。”沈夜看了一眼苏晚,“她同意才行。”

苏晚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拿起了一瓶AD钙奶。她吸了一口,咽下去,然后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说:“我同意。但我有条件。”

周远山看着她。

“我舅舅的事,沈夜答应告诉我真相。他还没说。在出发去北京之前,他要把这件事说清楚。我需要知道,我舅舅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他在哪里,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周远山看了沈夜一眼。沈夜点了一下头。

“这件事,我来说。”周远山说,“但不是现在。等沈夜出院,等你们准备好。我保证,在去北京之前,把苏正明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

苏晚盯着周远山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把AD钙奶的瓶子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拉了拉衣角。

“我去买点吃的。”她说,然后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沈夜、老韩和周远山。三个男人,各怀心事地沉默了几秒。

老韩第一个开口。“小张的事,我会继续查。临川市局这边,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周远山点了点头。“我把林之澜留给你,她的数据分析能力对排查内部人员会有帮助。”

沈夜靠在床头,听着他们说话,目光落在自己胸口那枚九星铜扣上。铜扣上的裂痕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道干涸的河床,又像一道被缝合后再次裂开的伤疤。

“周叔,”沈夜忽然说,“我爸妈的事,你知不知道?”

周远山的动作顿了一下。老韩也看向沈夜。

“怎么突然问这个?”周远山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在井底下的时候,脑子里过了很多东西。爷爷说的话,铜扣里的声音,还有那些壁画。壁画上画了一个人的一生,从婴儿到老人,周而复始。”沈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件跟自己的身世有关的事情,“我想起我对我爸妈几乎没有什么记忆。他们在我五岁那年死了,车祸。我一直觉得那就是一场意外。但那天晚上在井底,爷爷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我布的局,困住了我自己,也困住了我最亲的人’。我没问他‘最亲的人’是谁。但我想,也许他说的是我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7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