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失踪。现场没有他的血迹，没有他的遗物，他的通信设备在阵眼附近被找到了，但人不见了。”周远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背景我们正在查，初步发现他五年前参加过一家日资企业的培训项目。但那家企业的母公司，背后有九局的影子。”
沈夜没有说话。他想到了自己昨晚在井底的那个判断——“不是监听，不是内鬼，是铜镜本身就是眼”。但小张的失踪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了。也许两者都有：铜镜是九局的“眼”，而小张是九局在749局的“手”。
“我昨晚在井底的时候，”沈夜开口，“发现了一件事。”
周远山和老韩同时看向他。
沈夜从枕头下面摸出那面微型铜镜复制品——他昨晚让苏晚帮他放在枕头下的。他把铜镜翻到背面，指着边缘那个不起眼的符号。
“这个符号，不是阵法的一部分。它是后来刻上去的。意思是‘双面镜’——一面镜子，两个面。我们用它来定位阵眼的同时，九局通过它来观察我们的行动。”
周远山接过铜镜，仔仔细细地看了那个符号，然后把它递给老韩。老韩看了几秒，又把铜镜翻过来看正面，最后还给了沈夜。
“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开始用的这些铜镜，全都是九局的陷阱？”老韩问。
“不是陷阱，是双向通道。”沈夜说，“我们不动它们，它们就是普通的镇物。我们一靠近、一检测、一起出来，九局那边就会收到信号。他们不需要知道我们的计划，只需要知道——‘哦，749的人在动这个阵眼了’，然后就提前派人去蹲守。”
周远山沉默了几秒。“那批发市场小组的遭遇，就不是因为内鬼泄密，而是因为他们在行动前检测了那个阵眼的铜镜？”
“对。但小张的失踪——如果他是内鬼——那说明九局有双重保障。铜镜是他们的眼睛，小张是他们的手。眼睛看到了我们的行动，手执行了他们的指令。”
老韩的眉头皱得很紧。“林之澜已经在查所有起出的镇物了。她会对每一面铜镜做光谱分析，看那个‘双面镜’符号是什么时候、用什么工具刻上去的。如果能确定年代，就能判断这是九局在布阵之初就埋下的后门，还是后来有人潜入749局的证物室动的手脚。”
“如果是后者，”周远山的目光沉了下去，“那说明临川市局内部，还有人。”
病房里安静了一阵。
沈夜抬起头，看了一眼老韩。老韩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但他拿着保温杯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沈夜知道，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韩队，”沈夜说，“你紧张什么？”
老韩的手指停了一下。“我没紧张。”
“你敲了保温杯。”
老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插进裤兜里。“沈夜，你眼睛都快瞎了，观察力倒是一点没减。”
“右眼瞎了，左眼还凑合。”
苏晚在旁边听着，一直没说话。她看了一眼老韩，又看了一眼沈夜，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问出口。
周远山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病床上。“总部那边发了新的指令。临川分阵虽然破了，但锁龙阵在全国还有六个分阵。总部要求你——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随我前往北京，参与全面反制计划的制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7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