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8870" ["articleid"]=> string(7) "72800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61) "沈夜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白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脸,打量四周——白色墙壁、白色床单、输液架、心电监护仪,以及趴在床边睡着的苏晚。
她的睡相不算好看。头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半张脸被压得变了形,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慢。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那些平时被扎起来的碎发散开来,铺在白色的床单上,像墨汁滴进了水里。
沈夜没有叫她。
他就那么侧着头,安静地看她。这是他认识苏晚五年来,第一次看到她的睡脸。平时那张脸总是带着一层“别惹我”的盔甲,但睡着的时候,盔甲像融化的冰一样塌了下去,露出底下那张年轻的、没有任何防备的脸。
她在梦里皱了一下眉,然后又松开了。
床头柜上放着两样东西:一瓶没喝完的AD钙奶,和一条被洗干净但依然带着淡红色痕迹的平安结。平安结叠得整整齐齐,放在AD钙奶旁边,像是被仔细端详过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的。
沈夜伸出手,慢慢摸向那条平安结。指尖刚碰到绳结粗糙的表面,苏晚就醒了。
她抬起头,目光从迷糊到清醒只用了不到半秒——这是法医的职业病,任何时候都能迅速从睡眠切换到工作状态。她看了一眼沈夜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醒了。”她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沈夜说,声音比她更哑。
苏晚站起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沈夜用左手接过杯子——右手还扎着留置针——喝了两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温热的线,从胸口一直暖到胃里。
“医生说你右眼的视力可能恢复不了。”苏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尸检结论。
“我知道。”沈夜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昨晚在车上就知道了。”
“还有你的气脉损伤。医生说如果再来一次,你的左眼也保不住。”
“医生总是喜欢把最坏的情况先说清楚,万一真发生了就不算他失职。”沈夜笑了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又龇了一下牙,“你放心,九星铜扣都裂成那样了,我拿什么再来一次。”
苏晚看向他胸口。九星铜扣还挂在他的脖子上,从病号服的领口露出一个角。那个角上,裂痕清晰可见,几乎贯穿了整个铜扣的背面,像一道被闪电劈开的伤口。
“它会碎吗?”
“迟早的事。”沈夜低头看了一眼铜扣,“爷爷说,裂完了,我和阵法之间的联系就断了。望气的能力没了,我就变成普通人了。”
“你本来就是普通人。”苏晚说。
沈夜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苏晚,你这个人真奇怪。你明明是在安慰我,但你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像是在骂我。”
“我就是在安慰你。”
“你的安慰听起来像骂人。”
“你的感谢听起来像嘴贱。我们扯平了。”
沈夜被噎了一下,但嘴角还是往上弯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没有敲门。老韩端着保温杯走进来,后面跟着周远山。两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尤其是周远山——他的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像是整整一夜没合眼。
“批发市场小组的人找到了。”周远山开门见山,没有寒暄,“两个重伤,已经送医了。技术员小张——失踪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7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