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们可以反过来。不直接去清虚阁抓人，而是从地宫入手，顺藤摸瓜找到鸾族信使的进入路线和接应人。这样我们抓到的不只是信使一个人，而是一整条线。人证、物证、路线、接应者，全部串起来，嬴苏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陈平看着林玄，眼神里多了一分敬意。
他这个人聪明是聪明，但他的聪明是"点状"的，看到一个线索就能推理出一个结论，反应极快。而林玄的聪明是"网状"的，看到一个线索，会先把它放到更大的棋局里看，理清楚各个节点之间的关系，再决定怎么用。
这种思维方式，他在咸阳混了三年都没见过。跟林玄共事越久，他越觉得自己以前那些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好，"陈平站起身来，"地宫的事我来安排。暗部的人已经在那周边蹲了三天了，基本摸清了出入规律。地宫每天子时换班，换班的时候防守最松，如果要动手，那个时间最合适。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做好准备。"陈平的表情严肃起来，语气也沉了下去，"查地宫会触动嬴苏最核心的利益。万宝楼被抄，他最多只是丢了一条情报线，疼但不致命。但地宫不一样，那是他的钱袋子，是太子府一切行动的经费来源。动了地宫，等于断他的粮草，他会跟你拼命。"
"我知道。"林玄回到桌前坐下，目光平静，"但迟早要动。晚动不如早动，趁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下手，胜算更大。"
陈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是主帅，你说了算。"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玄。
烛光下，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犹豫。
陈平忽然觉得，也许跟着这样的人，才是他陈平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林玄忙着建锦衣卫、查太子暗线的时候，嬴澈也没闲着。
她回京后的第一件事，是把暗石岭那封密信交给了秦始皇。
那天她在咸阳宫的书房里站了整整一个时辰。秦始皇坐在案前，沉默地看了一遍信，什么都没说，把信收了起来。
没有发怒，没有下旨，没有召嬴苏来问话。
这让嬴澈很不安。
她了解自己的父亲。秦始皇从来不是无动于衷的人，他之所以不动，是因为时机不到。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动嬴苏只会引发朝堂震动，甚至逼反太子系势力。那样的代价，大秦承受不起。
所以嬴澈知道，她必须拿出更多的证据。
而林玄就是她的棋子。廷尉府指挥使这个位置，就是她给林玄的平台。他在廷尉府查出的每一条线索，都会成为她的筹码。
但她和林玄之间的关系，并不只是单纯的利用。
那天在仙府里，他给她服了赤血丹，守了她整整一夜。那个雪夜，她处于灵力耗尽的半昏迷状态，但还是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事。
她感知到他在矿坑外面守了一整夜，风雪打在他身上，他没有动。
她感知到他把她带进了那个神秘的空间，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宗门法器的、上古遗存的空间。
她感知到他在那个空间里修炼了三天三夜，为了突破五品，这样他才能在回长安的路上保护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5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