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8730" ["articleid"]=> string(7) "728003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7712) "妖兽潮来得猛,退得也快。
暗石岭释放的妖兽并没有统一的指挥,它们只是被放出来的困兽,发泄完就散了。真正致命的是那些黑衣杀手,在妖兽制造的混乱中出手,目标直指嬴澈。
但嬴澈没死。
林玄救了她,这个消息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整个营地。
战后清点:边军阵亡六十七人,重伤过百。嬴澈的二十三名护卫,活下来的只有九个。那个银白色马车彻底报废了,碎片散了一地。
嬴澈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口的爪伤加上之前暗杀留下的暗伤,她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但她没倒。
"我要去暗石岭。"她对仅剩的九名护卫说。
护卫队长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叫卫刚,武道六品。他跪在地上,声音沙哑:"殿下,您的伤,"
"暗石岭的妖兽从哪来的,为什么有人能同时在三个矿坑释放它们,为什么黑衣杀手知道我的路线,这些问题,我必须今晚搞清楚。"
"可是殿下,"
"不去,"嬴澈的声音冷得像冰,"下次来的就不是百头妖兽,而是千头。下次死的不只是六十七个边军,而是整个北疆。"
卫刚说不出话了。
林玄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女,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的没错,暗石岭的事不查清楚,下一次会更惨。但她现在这个状态去暗石岭,和送死没区别。筑基期修士虽然比武道强者厉害得多,但灵力耗尽、重伤在身的筑基期,连五品武者都打不过。
他做了一个决定。
"我带路。"
所有人看向他。
嬴澈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慌乱,只有审视。
"你叫林玄。"
"对。"
"北疆巡防军,四品。"
"四品巅峰。"
"你凭什么救我?凭你一个四品武者,能挡住那些杀手?"
林玄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凭我比你的护卫更了解北疆的地形。凭我去过暗石岭,知道那里的布局。凭,"他顿了一下,"你想查的那些东西,我也想知道。"
暗石岭里那张军用地图、那些妖引符、那个有组织的妖兽养殖场,这些东西指向的不仅仅是太子嬴苏,而是一整条从京城延伸到北疆的暗线。
他需要嬴澈的力量来扳倒这条暗线。嬴澈也需要他的情报和本地知识。
这是交易,不是恩情。
嬴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你受伤了,"她说。
"你也受伤了。"
"我的伤比你重。"
"所以我更需要你信任我,"林玄说,"让我带路,我能带你去暗石岭,也能带你活着回来。"
沉默。
风吹过营地废墟,卷起烧焦的气味。
嬴澈最后看了他一眼:"走吧。"
暗石岭在夜色里像一头伏地的巨兽。
林玄带着嬴澈和卫刚等七人(护卫留了两人在营地看守伤员),沿他之前和陈平探过的路线摸到了矿坑附近。
妖兽已经散了,矿坑空空荡荡。暗石岭上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低吟。
"就是这里,"林玄指着最西边的矿坑,"我上次破的就是这个。另外两个在东边。"
嬴澈走到矿坑入口,蹲下来查看地上的痕迹。
她虽然灵力耗尽,但筑基期修士的感知力还在,那种超越常人的直觉,不是武道修士能比的。
"这里有人布过阵,"她伸手摸了摸矿坑壁上残留的阵纹,"是万妖引阵的变体,控兽类阵法。布阵的人至少是筑基中期,和我同级。"
"那就是说,嬴苏手下至少有一个筑基中期的修仙者。"
"不止一个,"嬴澈站起身,"今晚袭击我的黑衣人里,有两个是炼气期巅峰的修士,虽然他们用武道招式掩饰了。但灵力波动骗不了我。"
林玄心头一沉。
修仙者和武道修士的差距是巨大的。炼气期巅峰虽然只是修仙的入门,但也相当于武道六品以上的战力。筑基中期更不必说,能一个人打一队武道修士。
嬴苏手底下有修仙者,这事情比他想的更复杂。
"跟我来,"林玄钻进了矿坑。
矿坑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的更大。之前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外层的妖兽围栏,这次深入之后,才发现矿坑深处有一个人工开凿的石室。
石室里确实有符箓、药瓶和那张军用地图,但更重要的东西,在石室的暗格里。
嬴澈找到了暗格。
暗格里是一封信,密封在灵力结界中。嬴澈以残余灵力强行破开结界,取出了信。
她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
嬴澈把信递给他。
信的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北疆妖兽已就位。公主抵达后,先以兽潮制造混乱,再以暗杀除之。事成之后,鸾族许诺三座灵矿。另:暗石岭善后务必彻底,不可留活口。"
信尾盖着一个赤红色的印章,凤凰纹。
鸾族的印章。
"这是嬴苏和鸾族的通信,"嬴澈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玄能听出底下压抑的愤怒,"他出卖了大秦的利益,勾结妖族,只为杀我。"
林玄把信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折好,递还给嬴澈。
"这封信,就是证据。"
"证据?"嬴澈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嬴苏会承认这是他写的?他会说是伪造的,是有人嫁祸于他。朝堂上那些大臣,有一半是他的人,他们不会让这封信见天日。"
"那你要怎么办?"
嬴澈把信收入怀中,目光看向矿坑外面,北疆的夜空繁星密布,远处是连绵的黑山。
"先活着回长安。"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身子了一下晃,是伤势撑不住了。
林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嬴澈的身体很轻,冰凉的宫装下面全是伤。她紧咬着嘴唇,不想倒下去,但身体比意志诚实。
"我没事,"
"你不用逞强。"林玄从怀里掏出一颗赤血丹,他最后的存货之一,递到她面前,"吃下去。"
嬴澈看着那颗暗红色的丹丸,微微皱眉。
"这是什么?"
"疗伤药。我炼的。"
嬴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张嘴,吞下了丹丸。
药力入体,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赤血丹虽然不是什么高阶灵药,但对武道和修仙外伤都有不错的修复效果,尤其是她这种灵力耗尽、肉身受损的状况,赤血丹的"壮筋强骨"特性反而比修仙界的灵药更对症。
"你的丹药……"嬴澈感受着药力在体内流转,微微诧异,"里面有一种不属于修仙体系的力量。"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是我自学的土方子,殿下见笑了。"
嬴澈没再追问。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矿坑的石壁上,闭目运功,让药力自行修复伤势。
外面风雪渐起。
北疆的深夜,寒风从矿坑入口灌进来,带着碎雪。卫刚带着护卫守在矿坑外面,把风声和雪声隔在了身后。
林玄坐在嬴澈对面,守了一整夜。
他没怎么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这个公主之间的关系,目前只是利益交换。她说"先活着回长安",意味着她的目标很明确,拿证据、回京城、扳倒太子。
至于他,只是一个恰好在场的边军小兵。
但林玄知道,他不只是"恰好在场"。
他知道暗石岭的布局,知道妖兽的来源,知道嬴苏通敌的线索,这些东西,嬴澈需要。而嬴澈背后的天虚仙门和皇室力量,也是他需要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纯粹的。
但这个雪夜,他确实只是想让她活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5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