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其他士兵那样只知道打仗，他前世受过训练，虽然只是互联网公司的数据分析训练，但核心方法是一样的：搜集信息、建立模型、验证假设、迭代调整。
他每到一座村子，都会问村民三个问题：妖兽什么时候来的？从哪个方向来的？来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五座村子，他走了四座，得到的信息汇总之后，画了一张简单的地图。
结论很清晰：所有妖兽的来源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北疆西部的暗石岭。
暗石岭在大秦腹地和北疆的交界处，是一片荒无人烟的石山。传说那里有几百年前大战遗留的妖兽巢穴，但一直没人去查证，因为那个方向远离东妖古界，理论上不会有妖兽出没。
现在看来，不是不会有，而是之前没人刻意把妖兽往那边赶。
"去暗石岭。"林玄对韩虎说。
韩虎正啃着干粮，闻言抬头看他："你疯了？暗石岭那种地方，去了就是送死。上面只让咱们查妖兽来源，没让咱们深入调查。"
"不深入调查，怎么交差？"
"交什么差，"韩虎翻了个白眼，"报上去说妖兽来源不明，建议增兵调查就行了。这种事见得多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林玄没再争。他知道韩虎说的是实话，边军的日子就是这样，上面不拨款不增兵，下面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不想就这么算了。
不是因为他多正义，而是因为他看得清楚，妖兽问题不解决，北疆会越来越乱。北疆一乱，他待在林家的日子只会更难。
他需要一个机会，让自己从"废物庶子"变成"有用之人"。
就在他准备自己偷偷去暗石岭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营地里来了一队人马。
不是边军的人，是几个穿着灰色布衣、骑马的行脚商人。他们说自己是做灵药生意的，从大秦腹地来，想在北疆收购一些妖兽材料和边军特产。
这很正常，北疆虽然偏远，但妖兽材料在修仙界是抢手货，经常有商人来收。
但林玄注意到一个不正常的地方，这队商人里，有一个人气质完全不对。
那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着普通的灰布衣服，但手指修长白净，不是干粗活的模样。而且他看人的眼神，太冷静了，不像商人，倒像是在观察什么。
林玄多了一个心眼。
当天晚上，他借着巡防的机会，"不小心"撞见了那个人在营地外围独自散步。
"这位先生，"林玄拱手，"夜间寒凉，出营不安全。"
那人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小兄弟倒是有心。不过，你不像是普通的边军士兵。"
"哦？"
"你的步伐太稳了，"那人上下打量他，"而且你受了伤，却不影响行走的节奏。这种自律，不是边军能练出来的。你是武道几品？"
"四品。"
"四品？"那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北疆的边军里，有四品的年轻人，倒是不多见。你叫什么名字？"
"林玄。"
"林玄……"那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眼神变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很快恢复如常。
"我姓陈，单名一个平字。"
陈平。
林玄的脑子嗡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里，他不可能知道"陈平"是谁。但前世的历史记忆告诉他，陈平是刘邦的重要谋士，是汉代的开国功臣之一。
当然，这是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陈平，未必是那个陈平。
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陈平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林兄弟，你为何如此看我？"
"没什么，"林玄收回视线，"陈先生来北疆，不是只为了做生意吧？"
陈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是落魄书生，在咸阳混不下去了，听说北疆有灵药生意可以做，就跟着商队来了。但在路上，我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消息，"
"什么消息？"
"暗石岭。"陈平凑近了一些，"有人在暗石岭聚集妖兽，至少有三四十头，圈养在废弃的矿坑里。不是小打小闹，是有组织的。"
林玄心头一震。
他的推测对了，确实有人在搞事。但他没想到规模这么大，三四十头妖兽，相当于一个小型妖兽军团。如果全部放出来，整个北疆都会沦陷。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咸阳有个朋友，是做妖兽皮毛生意的。他告诉我，最近北疆方向妖兽皮毛的供应量突然增大了，但不是从正规渠道来的，价格特别低，来路不明。我顺藤摸瓜查了一下，发现来源就是暗石岭。"
林玄消化了一会儿这些信息。
"陈先生，你把这些告诉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陈平看着他，目光严肃起来。
"我想让你去暗石岭。"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我到北疆之后，唯一一个主动调查妖兽来源的人，"陈平说，"其他人要么不在乎，要么不敢管。但你在乎，也敢管。这种人，值得合作。"
林玄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合作愉快。"
陈平握住他的手，笑了笑："我虽然武道修为不高，只有四品明穴境，但我的脑子够用。以后，你管打架，我管算计。"
"行。"
这是林玄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盟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85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