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7739" ["articleid"]=> string(7) "72799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2311) "第3章 报名------------------------------------------,明德中学的校园广播第一次响起。,先播报了当天的天气和新生军训安排,随后宣布广播站开始招新。高一学生可以报名播音、编辑和技术三个方向,报名截止时间是星期三下午五点。,听见“广播站招新”几个字,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哪里报名?”。,忍不住笑:“通知还没念完,你先坐下。”。,压低声音问周既明:“你听见了吗?”“全校都听见了。”“中午陪我去报名。”“不去。”“为什么?”“没兴趣。”“又没让你报名。”“那我为什么去?”

许知遥理所当然地说:“陪我啊。”

周既明翻书的动作停了一下。

“求我。”

“做梦。”

“那不去。”

许知遥盯着他,几秒后换上一副假笑:“尊敬的周既明同学,请问您中午可以陪我去一趟综合楼吗?”

“态度一般。”

“你不要得寸进尺。”

“看心情。”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他还是跟着她去了。

综合楼前摆了几张招新桌。广播站、文学社、学生电视台和模型社挤在一片空地上,各自拉着颜色不同的横幅。高二学生拿着宣传单穿梭在人群里,招呼新生报名。

许知遥直奔广播站。

展板上列着播音方向的面试流程:一分钟自我介绍、自备稿件朗读、新闻播报以及临场问答。每人限时五分钟,评委从普通话、声音条件、表达能力和应变能力四个维度评分。

她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原本的兴奋逐渐变成紧张。

“还要即兴播报?”

“怕了?”周既明问。

“谁怕了?我是在研究规则。”

“研究出什么了?”

“我需要有人陪练。”

“找别人。”

许知遥抓住他的袖口:“你语文演讲拿过年级第一。”

“所以?”

“帮我选稿。”

“没空。”

“我请你喝一个星期橙汁。”

“我自己买得起。”

“那我帮你值日。”

“你自己的值日都经常忘。”

两人还在讨价还价,身后传来沈屿川的声音。

“借过一下。”

他拿着填写好的报名表,准备交到桌上。

许知遥立刻松开周既明的袖子:“你已经填好了?”

“嗯。”

“报播音?”

“播音和编辑都试试。”

“可以报两个?”

“表格背面有说明。”

许知遥翻过自己的报名表,果然看见一行小字。她刚才只顾着看面试要求,完全没注意。

“那我也报两个。”

沈屿川提醒:“编辑方向要现场写一篇校园新闻,还要即兴设计栏目开场,准备时间可能不够。”

许知遥握着笔犹豫起来。

她的确喜欢广播,却没有尝试过新闻写作。如果两个方向同时准备,很可能哪一个都做不好。

周既明从她手里拿过报名表,在“播音”后面打了勾。

“先报一个。”

许知遥不满:“你怎么替我选?”

他手指一顿。

昨晚她才说过,以后跟谁在一起应该由她自己选。虽然这只是报名方向。

周既明把笔还给她:“你自己改。”

许知遥看了看表格,最后没有增加第二个选项。

“算了,这次先试播音。”

她交完报名表,又问沈屿川:“你自备稿件选了吗?”

“还没有。”

“要不要一起准备?”

“可以。”

两个人很自然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周既明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许知遥保存完号码,回头才发现他已经走出人群。

“你又怎么了?”

“回教室。”

“等等我。”

她追上去,与他并肩走了几步,忽然看见旁边模型社的展板。

展板上放着几张学生作品照片。有桥梁、旧建筑复原模型,也有一座围绕老树修建的小型图书馆。

周既明脚步慢了一下。

许知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喜欢这个?”

“不喜欢。”

“那你看这么久?”

“随便看。”

“要不要报名?”

“不要。”

他回答得很快,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考虑。

许知遥没有继续劝,只从展板旁拿了一张宣传单,随手塞进他的书包侧袋。

“先留着,万一以后想去呢。”

周既明没有拿出来扔掉。

下午自习课,班主任宣布一件事。

“学校广播室设备老旧,今年会进行整体升级。周氏集团为学校捐赠了一套新设备,明天下午举行交接仪式。高一每个班选十名学生参加。”

教室里立刻有人小声讨论。

陈老师看向最后一排:“周既明,明天下午你需要作为捐赠方学生代表上台。”

全班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有人小声问:“周氏集团是他家?”

“好像是,他也姓周。”

“那他家到底多有钱?”

周既明对这些目光明显不适,只低声回答:“知道了。”

许知遥没有惊讶。她从小就知道周家有公司,也知道周家的房子大得几乎听不见人说话的回声。

可她不喜欢同学们像打量商品一样打量周既明。

下课后,有男生走过来问:“周既明,你以后是不是要继承公司?”

“不知道。”

“你们家资产有多少?”

“不知道。”

“学校的新广播设备是不是特别贵?”

“不知道。”

许知遥忍不住挡在两人中间:“你怎么什么都问?人口普查也没这么详细。”

男生有些尴尬:“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要有边界。”

对方走后,周既明看着她:“谁让你替我说话?”

“我怕你再说几个不知道,别人以为你只会两个字。”

“那是三个字。”

“重点不在这里。”

她回到座位,继续为面试挑稿。

周既明看了她一会儿,心里的不耐烦慢慢散去。

第二天下午,交接仪式在小礼堂举行。

周既明换了一件白衬衫,跟着学校领导走上台。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却对流程很熟悉。接过捐赠牌、合影、照着宣传部门准备的稿子发言,每一步都没有出错。

许知遥坐在台下第三排。

苏禾是她新认识的同学,趁着掌声低声问:“他在学校看着挺普通的,站在台上怎么像换了一个人?”

“哪里换了?”

“很有距离感。”

许知遥看着台上的周既明。

距离感或许是真的。

只是那层距离从来不会对着她。

仪式结束,广播站负责老师亲自送周既明离开。

“既明同学,学校很感谢周氏集团的支持。听说你们班也有同学报名?”

“嗯。”

“如果有特别合适的人选,可以提前推荐。新设备投入使用,也需要一些稳定、值得信任的学生。”

老师说得很含蓄。

周既明却听懂了。

“所有人按面试成绩录取就好。”

“当然,面试成绩是主要标准。”老师笑了笑,“不过综合考虑也很正常。”

许知遥刚从礼堂出来,只听见最后半句。

“考虑什么?”

老师看见她胸前的高一三班名牌:“你就是许知遥吧?”

她愣了一下:“老师认识我?”

“看过报名表。”

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周既明一眼,“好好准备。”

等人走远,许知遥才问:“她为什么那样看你?”

“不知道。”

“是不是你替我说好话了?”

“没有。”

“最好没有。”

许知遥把报名表卷成纸筒,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如果进广播站,一定要靠自己。”

周既明看着她:“如果差一点呢?”

“差一点也是没进。”

“你会难过。”

“当然会。”

“那为什么不接受帮助?”

“正常练习是帮助,提前打招呼是作弊。”

她说得十分认真:“我可以因为能力不够失败,但不能挤掉本来比我更合适的人。”

周既明没有再说话。

晚上,许知遥把十几篇备选稿件发给他。

有诗歌,有散文,还有几篇情绪夸张的励志文章。

周既明一篇篇看过去,全部觉得不合适。

她的声音清亮,情感却不算细腻,读太浓烈的稿件很容易显得用力。更重要的是,那些句子与她毫无关系,她读不出真正的画面。

十一点,许知遥的视频电话打过来。

“选好了吗?”

“没有。”

“一篇都不行?”

“不行。”

“那怎么办?后天就面试。”

“等着。”

周既明打开电脑,重新写了一篇。

他写的是旧巷的清晨。

早餐铺升起的白雾,骑着自行车赶往学校的学生,总在槐树下下棋的老人,还有雨后石板路上深浅不一的水迹。

那是许知遥熟悉的地方,也是他记忆里最接近“家”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稿件发到她手机上。

许知遥很快又打来视频。

“这是你写的?”

“嗯。”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周既明知道她问的是哪一句。

——后来我们走出旧巷,才发现有些人陪你长大,并不是为了陪你到达同一个地方。

“随便写的。”

“听起来很伤感。”

“不喜欢可以删。”

“不删。”

许知遥拿红笔在那句话下面画了一条线,“我喜欢这句。”

周既明看着屏幕里的她,没有告诉她,自己写下这句话时想的是什么。

第二天下午,三个人留在空教室排练。

沈屿川负责听许知遥朗读,周既明坐在旁边修改停顿。

“这里太快。”

“刚才沈屿川说可以。”

“他说可以,你就听他的?”

“他也是报名播音的人。”

“稿子是我写的。”

沈屿川看了看两个人,主动退让:“那就按作者的理解。”

周既明并没有因此高兴。

排练结束后,许知遥和沈屿川约好第二天一起去面试。

收拾书包时,窗外忽然响起一阵闷雷。积了一整天的乌云终于压下来,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许知遥站在门口犯了愁,她早晨看天气预报时嫌麻烦,没带伞。

沈屿川从书包侧袋抽出一把折叠伞:“我送你到公交站吧。”

“不用。”周既明已经撑开自己的长柄伞,“她不坐公交。”

许知遥奇怪地看他:“谁说的?下雨天自行车骑不了,我当然坐公交。”

“许叔叔在校门口。”

他撒了谎。许父并没有来,真正停在校外的是周家的车。

直到三人走到教学楼下,周既明才像刚刚收到消息似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许叔叔临时有事,让司机顺路送她。许知遥没有怀疑,只是回头冲沈屿川摆手,叮嘱他别忘了明天提前二十分钟到。

车门关上后,她仍趴在车窗边看雨幕中的人影。

周既明把一条干毛巾递过去:“人都看不见了。”

“我在看雨。”

“雨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就是好看,非得有理由吗?”许知遥擦着被雨打湿的发梢,忽然笑起来,“周既明,你今天陪我练了两个小时,明天要不要也来?”

“我又不面试。”

“坐外面等我也行。你在的话,我可能不紧张。”

周既明把脸转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压不住的嘴角。

“看情况。”

许知遥早就习惯了他的口是心非,低头继续背稿。她不会知道,仅仅一句“你在的话”,就足以让他在后来很多年里,一次又一次高估自己在她生命中的分量。

周既明先一步走出教室。

手机恰好响起。

是父亲的助理。

“既明少爷,明天广播站面试,需要替许小姐打声招呼吗?”

周既明停在走廊尽头。

夕阳从窗外落进来。教室里,许知遥正低头与沈屿川讨论稿件,两个人离得很近。

她说过,她要靠自己。

可如果没有通过,她一定会难过。

如果通过,以后又会和沈屿川拥有更多相处时间。

电话那头继续说:“只是一个学生名额,学校会理解的。”

周既明握紧手机。

过了很久,他问:

“如果她原本没通过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70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