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6028" ["articleid"]=> string(7) "727991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494) "弹幕里一串666,夹杂着"胆子真大""主播勇"。她笑得更开了,把手机架在补光灯上,转身从案台上端起一碗白米饭。

"什么棺材旁边不能放砧板、筷子不能插饭里——老一辈规矩太多,活着多累。都是自己吓自己,根本没什么讲究可言。家人们,今天姐姐给你们演示演示,看看能怎么着。"

她捏起白瓷碗里的筷子,直直插进米饭中心。筷子入米三寸,笔直地立在碗中央。她把碗端到镜头前,刻意加重语气:"这叫立香饭,老一辈说只供奉亡人,活人这么干要倒大霉。我偏要试试——能有什么东西来找我?打赏走一走,姐姐再给大家多整点民俗整活。"

弹幕满屏666,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炸开。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心,没留意自己手腕上什么时候开始泛起的刺麻。

不到三分钟。直播画面里所有人看到她右手腕上凭空多了一道淤青。不是慢慢出现的——是一下子浮上来的,青紫色,五道青黑指印凭空烙在腕间,深浅分明,像是被暗处无形的力道轻轻扣住过。弹幕瞬间从666变成满屏问号,有人打"节目效果吧"但很快被更多的"真的假的"刷掉。她脸上还撑着笑,说"老铁们别怕,姐姐带你们揭秘",镜头拍不到的地方,那只手一直在抖。不听使唤了。

冯老板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评论区有人@了一个账号——"合川拾墟堂"。老街下半截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那间铺子从来不关门。冯老板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放下手机,抱起砧板出了门。

冯老板抱着砧板走过老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街的夜和白天是两个世界。白天是猪肉腥、煤炉烟、茶馆里的麻将声、菜贩子的吆喝。夜里只剩下青石板上的水光、嘉陵江低沉的货轮汽笛、偶尔一条土狗从巷子里窜出来,又消失了。冯老板抱着砧板走得很慢,柏木沉甸甸的,贴在胸口的地方凉得不正常。

他走到老街最安静的那截,在一间没挂招牌的铺子前停住。门开着。里头亮一盏小灯。门框上贴了一张手写的纸——"旧物回收"。铺子里有一股味道:陈年木头的酸、旧宣纸的干涩、桐木熏香的清苦、还有一点酒糟的甜香,搅在一起,常年不散。

冯老板走进去的时候,陈拾正往一盏老瓷碗里倒白酒。

木架子上高低错落地搁着老物件:一面铜镜,镜面蒙了灰;一把缺了齿的木梳,梳齿间还夹着几根灰白头发;一个补过底的搪瓷盆,盆底烧焦的印子还在;几块灰扑扑的石板,纹路隐隐约约刻着字。墙角立着一口旧木箱,没上漆,木头本身的淡黄色,箱盖扣着,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老街的人不知道店主来历——他搬来那天只带了这口箱子,箱子里除了几件衣裳,全是石头。西山带回来的石头。十年前在十城,有人叫他陈渡。如今搬回合川,话少,铺子常年不关门。久而久之,巷子里的人管这间铺子叫"合川拾墟堂"。

"放桌上。"

冯老板把砧板搁在木桌上。陈拾没抬头,指尖在板面上轻轻擦过——触感冰凉,不是木头在夜里该有的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冬天把手伸进结了薄冰的井水。他垂眼看了片刻。铺子里只有墙上老钟的秒针在走,咔,咔,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37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