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5654" ["articleid"]=> string(7) "72798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552) "赵青怔住。飞舟缓缓穿过山门外的云阵。
阵光扫过甲板,每个人腰间的木牌都亮了一瞬。轮到陆沉舟时,他的“丁末”木牌和六分牌同时发出低低一声轻响,像两枚锁扣扣在一起。
外门弟子道:“分牌与居牌已连。扣分、增分、传令皆由此牌显现。不得损毁,不得转借,不得藏匿。若有人以他人分牌顶替,双方同罪。”
这条规矩刚落,林承岳身边一名少年忽然笑道:“那丁末岂不是连替人挨扣都不配?他自己都只剩一分可扣。”
几名乙舍少年低笑。赵青气得脸红。陆沉舟却没有动。
他看着掌心的六分牌,忽然想到青石镇的符线。那时符线隔开能走的人和不能走的人。如今分牌又把同一艘飞舟上的候选弟子分成三六九等。
凡间有凡间的墙。仙门有仙门的秤。墙会挡人,秤会称人。
可秤未必公正。飞舟停稳时,山门钟声响起。候选弟子依次下船。
乙舍先行,丙舍随后,丁舍最后。陆沉舟排在丁舍末尾,也就是所有青石镇候选弟子的最后一个。
他走下云梯时,山风迎面而来,带着松针与灵泉的清气。前方是青云宗宽阔的石阶。石阶两侧站着正式外门弟子,衣袍整齐,神色冷淡。他们看这些新来的候选弟子,就像看一批即将被筛选的货。
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六分牌。沈砚从他身边经过,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规则不问你服不服,只问你会不会犯错。”
陆沉舟没有回头。他把分牌系在丁末木牌旁边,抬脚踏上第一层石阶。他当然不服。
可前三日,他要先学会不犯错。
候选院在青云宗外门最西侧。从山门石阶往里走,要穿过一片青竹坡,再绕过两座低矮偏殿。越往里,山门前那种仙气便越淡,泥土、柴烟和湿木的味道渐渐重起来。等众人看见候选院时,许多少年的脸色都变了。
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仙家洞府。院墙斑驳,屋檐低矮,四排木舍沿着山坡排开。乙舍靠近灵泉,丙舍居中,丁舍在最下方,挨着杂役道和柴房。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潮冷水汽,比飞舟下层还阴。
赵青看着丁舍的方向,苦笑道:“咱们这是换了个地方挨冻。”
陆沉舟没有接话。他先看路。从丁舍到点名台要过三道石阶,中间有一处岔口通往药圃,另一处通往兽栏。两处岔口都立着禁牌,禁牌上有阵纹。若复核标记者误入,分牌多半会立刻扣分。
这就是沈砚说的,不问服不服,只问犯不犯错。进院后,候选弟子先领物。乙舍弟子领到新候服、辟谷丸和清灵水,有人还分到薄被。丙舍少些。轮到丁舍时,杂役只从旧箱里翻出一堆洗得发白的候服,袖口有补丁,布料硬得像树皮。
陆沉舟排在最后。
杂役看了看他的六分牌,又看了看腰间“丁末”,随手丢来一件最旧的衣服和一枚辟谷丸。
“下一位。”
“没有下一位了。”赵青忍不住道,“他就这些?”
杂役抬眼:“六分还想领什么?”
赵青噎住。
陆沉舟把旧候服收好,低声道:“走。”
他没有争。现在争一件衣服,换来的可能是扣一分。丁舍内比飞舟货舱旁那条长廊宽不了多少。每人一张窄铺,一只木箱。木箱上贴着编号,陆沉舟的仍是最后一个,靠门,近风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31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