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5653" ["articleid"]=> string(7) "72798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714) "赵青倒吸一口冷气:“还没进门,就先扣?”

陆沉舟没有说话。沈砚所说的前三日,原来不是等待。

是筛人。外门弟子开始发分牌。林承岳第一个上前。

“乙舍林承岳,初始十二分。”

赵青愣住:“不是每人十分吗?”

没人回答他。

外门弟子只道:“火木双灵根,青石镇推举名额,上浮二分。”

林承岳接过分牌,转身时看了陆沉舟一眼,眼底带着毫不遮掩的笑意。后面的乙舍弟子多是十一分、十二分。到了丙舍,才大多是十分。丁舍少年一个个上前,几乎都是八分、九分。

理由也很简单。杂灵根,身籍不全,举荐不足,路引缺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把他们原本就薄的机会削掉一层。

赵青上前时,外门弟子翻了翻册子:“丁舍赵青,杂灵根,乡籍路引有缺,初始八分。”

赵青接过分牌,脸都白了。轮到陆沉舟时,甲板上安静了一些。

“陆沉舟。”

陆沉舟走上前。外门弟子看向名册后页,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

“青石镇寒灯旧铺,杂灵根,复核未清,丁舍末位。”

他停顿了一下。

“初始六分。”

赵青猛地抬头。丁舍里几个贫寒少年也看过来。六分。

只比不得入试炼的五分高一分。换句话说,只要陆沉舟在前三日里犯一次小错,哪怕只是迟到、误令、与人争执,便可能直接失去外门试炼资格。陆沉舟接过分牌。

青灰色薄牌落在掌心,比“丁末”木牌还轻。

可上面的“六”字,却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他的喉咙。

林承岳忽然道:“师兄,昨夜货舱出事,不是说他有提醒封箱之功吗?怎么才六分?”

他这话听着像替陆沉舟问,语气里却全是讥讽。

外门弟子看了他一眼:“候选院初分按身籍与复核定。功过另记,未入院前不抵初分。”

林承岳笑了:“原来如此。”

这四个字,让甲板上许多人都懂了。有功,不一定立刻算。有疑,却先扣在身上。

这就是规矩。陆沉舟抬眼看向沈砚。沈砚神色不变,只在竹册上记了一笔。既没有替他说话,也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陆沉舟忽然更清楚地明白了。沈砚说戒律堂记事实。可事实要变成能救人的分数,还隔着名册、流程、执事和规则。

记下,不等于马上有用。

外门弟子发完分牌,又道:“第四,入候选院后,各舍按分领物。十分以上者,领整套弟子候服、辟谷丸三枚、清灵水一瓶。八至十分者,领候服一件、辟谷丸两枚。八分以下者,领旧候服一件、辟谷丸一枚。”

赵青下意识看向自己手里的八分牌,松了半口气。陆沉舟却知道,自己在最后一档。

“第五,复核标记者,三日内不得单独离院,不得接触山门外讯,不得进入藏经楼、兽栏、药圃。若需问话,随传随到。”

这一次,外门弟子的目光直接落在陆沉舟身上。甲板上所有人的目光也跟着落过来。陆沉舟站在原地,像被山门前的风一点点削薄。

不得离院。不得外讯。不得去兽栏、药圃。

偏偏货舱异味指向驱兽粉,父亲旧案可能牵到药材和兽潮。规则看似只是限制复核者,落在他身上,却刚好封住了他最需要查的几条路。

赵青忍不住低声道:“这也太不公了。”

旁边一个丁舍少年赶紧扯了他一下:“别说。”

陆沉舟也低声道:“记住就行。”

“记住有什么用?”

“以后知道刀从哪里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31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