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5650" ["articleid"]=> string(7) "72798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711) "管船杂役迟疑片刻,道:“封一下也不费事。”
执勤弟子厌烦地摆手:“封。此事到山门再报。”
杂役立刻取出黄符贴在裂箱上。符纸落下的一瞬,那股甜腻味被压住大半。阵枢里的杂音也慢慢低了下去。陆沉舟垂眸。
他没有赢。他只是让那只藏在旧患里的手,暂时缩回去一点。回到丁舍时,所有人都醒着。
赵青紧张地问:“他们搜你了?”
“搜了包袱。”
“那没事吧?”
陆沉舟坐回最冷的铺位,摇头:“暂时没事。”
暂时。这个词如今已经成了他最熟悉的东西。暂时安全,暂时入册,暂时不被搜身,暂时没被除名。
可旧案没有过去,林家没有停手,连飞舟货舱里都浮出了和妖乱相似的味道。陆沉舟靠着舱壁,指尖隔着衣料按住残信。父亲当年查到的东西,也许不只在青石镇。
飞舟继续向北。丁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可陆沉舟知道,从这一夜起,他已经不能只盯着林承岳。
旧患浮出水面时,露出来的往往只是最浅的一角。
天快亮时,丁舍的舱门又被敲响。这一次,门外没有守夜弟子的呵斥声,只有三下很轻的叩门。声音落在木板上,不急不缓,却让丁舍里所有人都醒了。昨夜货舱出事后,没人睡得踏实。
赵青从窄铺上坐起来,压低声音道:“又来查你?”
陆沉舟睁开眼。舱壁仍旧冰冷,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带着一点潮湿的云气。昨夜那股甜腻味已经淡了许多,可陆沉舟鼻尖仍能捕到一点残痕,像烧尽的香灰被埋在雪里。
“不知道。”
他起身,把“丁末”木牌系正。
舱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昨夜那个执勤弟子,也不是林家的人,而是一名穿墨青短袍的青年。青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腰间挂着戒律堂的黑木牌,眉眼清瘦,神情冷淡,手里拿着一卷薄薄的竹册。
守夜弟子跟在他身后,脸色比昨夜规矩许多。
“陆沉舟。”青年开口,“出来说话。”
丁舍里顿时响起几道压低的吸气声。戒律堂。这三个字在青云宗外门里,比普通执事更让人忌惮。外门弟子可以偏心,杂役可以收好处,可戒律堂一旦落笔,轻则扣功,重则除名。候选弟子还没入山,若先被戒律堂记上一笔,后面的路几乎不用走了。
赵青脸色发白,想说什么,又不敢。陆沉舟只对他轻轻摇头,跟着青年走出丁舍。通道里,昨夜那只裂开的木箱已经被单独挪到一旁,封符压在箱角,黄纸上灵纹微亮。两名杂役守在旁边,不敢靠太近。
青年停在木箱前,道:“我叫沈砚,外门戒律堂巡记弟子。昨夜货舱异味,是你提醒封存?”
陆沉舟心头微动。巡记弟子不算执事,却有查录之权。这样的人上船,说明货舱之事已经不是普通受潮。
“是。”陆沉舟道。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候选弟子,为什么认得驱兽粉味道不对?”
这句话昨夜执勤弟子也问过。可沈砚的语气不同。执勤弟子问,是为了找错。沈砚问,是为了记事实。
陆沉舟答道:“我家曾开寒灯旧铺,卖过药草,也收过猎户带回的兽皮、兽骨。驱兽粉该有辛苦味,压腥驱兽,不该甜腻。”
“你闻到的是甜腻味?”
“是。”
沈砚低头,在竹册上写了几个字。陆沉舟看不清内容,只看见他的笔尖很稳。
“还有谁闻到了?”
陆沉舟沉默了一息,道:“丁舍里不少人闻到异味,但未必分得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31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