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5648" ["articleid"]=> string(7) "72798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660) "守夜弟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陆沉舟垂下眼。原来第一夜的网,已经撒下来了。
他把辟谷丸放入口中,苦涩的药味在舌根慢慢化开。云海在船外翻涌,飞舟仍向北行。陆沉舟靠着冰冷舱壁,闭上眼,却没有睡。
青云宗的路,第一步不是登天。是学会在最低处睁着眼。
陆沉舟没有睡着。丁舍里的呼吸声一层叠一层,有人冻得打颤,有人梦里还在叫娘,也有人翻来覆去,木板被压得吱呀作响。舱门外守夜弟子的脚步隔一阵响一次,每次停在门口,都像在陆沉舟耳边落下一枚冷钉。
他靠着舱壁,眼睛半阖,手指始终搭在衣襟上。红线、铜钱、香灰、残信、古玉。每一样都还在。
可越是确认它们还在,他越觉得这条路比想象中更窄。青石镇离得远了,旧患却没有远。快到后半夜时,飞舟忽然轻轻一震。
阵枢的低鸣变了调。
原本平稳的嗡声里,多出一丝极细的杂音,像有砂砾混进磨盘。丁舍里不少人被惊醒,赵青从铺上坐起来,揉着眼问:“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舱外很快传来急促脚步声。
“货舱那边灵纹不稳,执勤弟子过去两人。”
“把丁舍门看紧,候选弟子不许出来。”
守夜弟子应了一声,语气比先前清醒许多。丁舍里顿时安静。陆沉舟睁开眼。
货舱就在丁舍旁边。隔着一层薄木板,他能听见木箱被挪动的声音,也能听见有人低声咒骂。过了一会儿,一股极淡的气味从门缝里钻进来。甜腻。
带着一点烂草和寒雪压过后的湿味。陆沉舟的脊背慢慢绷紧。这气味太淡,淡到旁人只会以为是兽皮货物受潮。可他在老槐树下闻过,在西棚混乱前闻过,也在废墟泥土里闻过残留的尾味。
引兽香。或者说,是和引兽香同源的东西。
赵青捂了捂鼻子,小声道:“什么味儿?货舱里装了药材?”
陆沉舟没有答。
他想起韩无咎的提醒,也想起名册上的“复核”二字。
如果货舱里真有同源香料,他该不该开口?开口,就要解释自己为何认得。不说,万一这东西在飞舟上引来妖禽,或者被人拿来做局,丁舍这些人会先被推出去挡罪。
这就是旧患浮出的恶处。它不直接咬你。它只把你逼到必须选择的位置。
舱门外传来一声低喝:“谁在里面乱动?”
丁舍众人吓了一跳。守夜弟子推门进来,目光扫过一排铺位,最后落在陆沉舟身上。
“陆沉舟,出来。”
赵青脸色一变:“他没动啊。”
守夜弟子冷冷看他:“你替他担责?”
赵青立刻噎住。
陆沉舟站起身,系紧腰间“丁末”木牌,走到门口。
舱外风更冷。守夜弟子把他带到货舱旁。几只木箱被搬到通道里,其中一只箱角裂开,露出里面黑褐色的兽皮。兽皮下压着几包油纸,纸封边缘沁出细细的黄迹。那股甜腻味更重了。
货舱前站着三个人。一名外门执勤弟子,一名管船杂役,还有林承岳。林承岳披着厚斗篷,像是刚从乙舍出来。他看见陆沉舟,笑意在脸上一闪便收了。
陆沉舟心里沉了一下。果然。
执勤弟子手里拿着一枚薄木牌,问:“你是丁末陆沉舟?”
“是。”
“有人说你夜里靠近货舱,行迹可疑。”
陆沉舟看向林承岳。
林承岳道:“我只是听守夜弟子说,丁舍门口有人影。你铺位最靠门,又名下复核未清,自然要问一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31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