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5646" ["articleid"]=> string(7) "72798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768) "轮到陆沉舟。
“陆沉舟。”
外门弟子念出这个名字时,周围有几道目光同时落了过来。陆沉舟上前,递出候选木牌。外门弟子翻到名册后页,指尖停住。
“青石镇寒灯旧铺,陆长衡之子。”
甲板上有人低声议论。
陆沉舟听见“禁法”“旧案”“复核”几个字,从人群缝隙里像针一样钻出来。
外门弟子看向他:“你名下有复核标记。”
“是。”
“原因?”
“青石镇妖乱未结,陈执事暂留复核。”
他说得平静,没有替自己辩,也没有多说林家半个字。韩无咎提醒过,入门之后,少说旧案,先稳住脚。越是人人等他开口的时候,越不能把话说满。
外门弟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又低头在新簿上写了几笔。
“杂灵根,复核未清,暂列丁舍末位。未入山门前,不得私离候选队,不得接近阵枢、货舱、执事舱。若有人盘问,须如实应答。”
杂役从木盘最底下挑出一枚木牌。
木牌边缘有磕痕,上面刻着“丁末”二字。
赵青脸色变了。丁舍末位,等于所有候选弟子里最靠后的那一等。吃住、听令、分组、入山后的复测顺序,都会排在最后。若山门考核名额收紧,最先被筛掉的,往往也是这些末位之人。
陆沉舟接过木牌。木牌很轻,却像一块冷铁压在掌心。林承岳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刚好让附近的人听见。
“陆沉舟,看来你那点香灰和死人证词,带不上山门啊。”
几名林家少年跟着低笑。陆沉舟抬眼看他。
林承岳靠在软垫上,慢慢道:“青石镇有人帮你说话,飞舟上可没有。到了青云宗,谁还记得寒灯旧铺?”
风从甲板上掠过。陆沉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丁末”木牌系在腰间,又抬手按了按衣襟。香灰、残信、古玉都还在,贴着身体,沉默得像三枚未亮的火种。
林承岳想听他争辩。外门弟子也在看他是否失态。他偏不让他们听见。
片刻后,外门弟子收起名簿,指向甲板尾部的低矮舱门:“丁舍在下层货舱旁。今夜不得喧哗,明早卯时听令。山门复测前,所有候选弟子只发清水和辟谷丸一枚。”
有人忍不住道:“只有一枚?”
外门弟子冷冷看过去:“嫌少,可以下船。”
那人闭嘴。候选弟子们开始往下层走。丁舍比陆沉舟想象中更窄。
所谓舍,不过是货舱旁隔出的一条长廊,木板潮冷,两侧钉着窄铺。铺位挨得极近,人一躺下,翻身都要碰到旁人。空气里混着木油、霉味和兽皮腥气,远远能听见阵枢运转的低鸣。
赵青拿着“丁十九”的牌子,找到了靠里的铺位。
陆沉舟的“丁末”在最外侧,紧挨舱门。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正好吹在那块木板上。
赵青看了看他的位置,小声道:“要不我跟你换?”
陆沉舟摇头:“不用。”
“可是这里最冷。”
“冷些容易醒。”
赵青听不懂,却没有再劝。陆沉舟坐在最外侧的铺板上,把包袱放在膝前。辟谷丸只有指甲大小,清水也只有一竹筒。他没有立刻吃,只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
红线系紧。铜钱还在。香灰未漏。
残信贴身。古玉沉静。他一件件确认,心也一点点定下来。
最低位又如何。丁舍末位又如何。只要东西还在,人还在,他就还有往上爬的机会。
舱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停在门口,低声对守夜弟子道:“林少爷说,盯着那个陆沉舟。别让他半夜乱走,也别让他跟别镇候选搭上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231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