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1542" ["articleid"]=> string(7) "72797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0105) "第5章 黄沙之下,无声猎杀------------------------------------------,第一具行尸动了。,身体压得极低,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猛地松了弦。赤裸的脚掌在冻土上蹬出一个浅坑,冻硬的土块被脚趾甲抠碎了,溅起一片细小的碎屑。,然后骤然拔高,右手五指张开,两寸来长的黑指甲在暮色中划出五道幽绿色的弧光,直取翻译官的后颈。。,说到一半忽然觉得后脖梗子一凉。,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凉意。他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回过头来。。,青灰色的皮肤紧紧贴着颧骨,眼窝深陷,灰色的眼珠没有瞳孔,只有一层惨白的膜。,露出黑黄色的牙齿和萎缩的牙龈,一股腐朽的冷气从那张黑洞洞的嘴里喷出来,正喷在他的脸上。,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叫。,还没变成完整的音节,五根黑指甲就从他的咽喉上划了过去。,嗤的一声,像是撕开了一块绸布。,红线在瞬间变粗,然后皮肉猛地向外翻开,露出了里面切断的气管和血管。,喷了足有三尺远,把前面鬼子军官的马屁股染红了一大片。翻译官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有血泡翻涌的咕噜声,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两下,整个人的表情凝固在一个极度困惑又极度惊恐的状态——他到死都没明白杀他的是什么东西。,从马背上栽下去,脚还卡在马镫里,被受惊的马拖着在地上磕磕绊绊地往前跑。
马嘶鸣着扬起前蹄,血迹和碎肉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痕。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两秒之内。
第二具行尸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水沟中跃出。它的攻击目标更明确——探子的咽喉。
但它的扑击路径上多了一个障碍,那棵枯死的老胡杨。它的身体撞断了两根枯枝,枝杈断裂的脆响终于惊动了探子。
探子毕竟是混江湖的,反应比翻译官快得多。
他听到声音的瞬间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往马背上一趴,右手同时拔出了腰里的盒子炮。
这个动作救了他一命——第二具行尸的黑指甲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去,削掉了他头顶的一块皮肉,连带着一绺头发和半只耳朵一起飞了出去。
“啊——!”
探子惨叫一声,头上一片血红。他的盒子炮响了,几乎是顶着行尸的胸口开的枪。
子弹打进了行尸的左胸,在干瘪的皮肉上炸开一个杯口大的洞,黑色的淤血从洞口渗出来,稠得像泥浆。
行尸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顿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但没有倒。
行尸低下头,灰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弹孔,然后又抬起来看着探子。
那张烂了一半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因为根本就没有痛觉。
它只是顿了一下,然后重新扑了上来。
探子的脸白了,比行尸的脸还白。他又开了两枪,一枪打穿了行尸的右肩,一枪打在了行尸的锁骨上,骨屑和碎肉炸得到处都是。
行尸的身体被打得晃了两下,但扑击的势头丝毫未减。五根黑指甲从下往上撩过去,这次探子躲不开了。
指甲从他的小腹切入,划开了棉袄、皮肤、筋膜、肌肉,一路往上剖到胸骨。
腹部的内脏像一包被划破的布袋一样哗啦一下涌了出来,热腾腾的肠子从伤口里滑出来,垂到马鞍上,还在冒着白气。
探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盒子炮掉在地上,双手徒劳地去捂伤口,十根手指塞进豁口里,血从指缝间往外涌,根本捂不住。
肠子滑溜溜的,抓都抓不住,顺着马鞍往下淌。
他嚎了几声就哑了,身子一歪从马上摔下去,脸朝下砸在地上,手指还扣在自己肚子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这个时候,三个鬼子才反应过来。
不是他们反应慢,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第一具行尸扑出来到两个汉奸毙命,前后不过四五秒钟。
鬼子军官是第一个做出战术反应的——他没有去管那两个汉奸,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是什么东西在攻击他们,而是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利用马的身体作为掩护,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九四式军刀。
他的刀拔得极快,刀鞘刚离腰,刀刃已经横在了身前。
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刀尖微微上挑,标准的起手式。
他半蹲在马的侧后方,眼睛扫过战场,嘴唇紧紧抿着,没有喊叫,没有惊慌,只有职业军人面对突发状况时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判断力。
另外两个鬼子兵的反应各不一样。
靠前的那个兵愣了一下,大概是没看清扑倒探子的是什么东西。
他以为遇到了游击队埋伏,嘴里喊了一声“敵襲”,同时端起了骑步枪,枪托抵肩,枪口在黑暗中左右移动,试图找到目标。
靠后的那个兵则更年轻,可能是入伍不久的新兵,他看到了行尸的脸。
那张脸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中清清楚楚——青灰色的皮肤、烂掉的嘴唇、灰色的眼珠、胸口的弹孔里还在往外渗黑血。
他的脸一下子就扭曲了,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端着枪的手抖得厉害,枪口乱晃,迟迟没有开枪。
“落ち着け!撃て!”鬼子军官低吼了一声,让他冷静开枪。
新兵咬紧了牙,强迫自己扣下了扳机。子弹打中了第一具行尸的腹部,穿了一个对穿,黑血从前后两个弹孔里同时涌出来。
行尸被子弹的动能带得踉跄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了身体,转头看向那个新兵。
灰色的眼珠锁定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朝他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第三具行尸从侧面攻向了最后一个鬼子兵。
它的目标是马腿——这是林烬玄给它的指令。
行尸的身体贴着地面滑过去,右手五指并拢,黑指甲像五把并排的小刀,横着削向马的前腿。
咔嚓一声脆响。
马的前腿骨被齐刷刷地削断了,骨茬子从皮肉里刺出来,白森森的带着血丝。
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体轰然向前倾倒,马背上的鬼子兵被惯性甩了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骑步枪脱手飞出去老远,在碎石上弹了两下,掉进了干涸的水沟里。
这个鬼子兵的反应也很快。
他落地后没有去捡枪,而是直接翻身爬起来,从腰间拔出了刺刀。
刺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反握在手,刀刃朝外,摆出了近身格斗的架势。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扑过来的行尸,呼吸急促但步伐稳得住,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膝盖微曲,重心压得很低。
“来い!”他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壮胆还是在叫阵。
行尸听不懂。
行尸只是遵循林烬玄的指令扑了上去,十根黑指甲同时抓向鬼子的胸口。
鬼子侧身闪开,反手一刀捅进了行尸的肋部,刺刀扎穿了干瘪的皮肉,从另一侧透出了刀尖。
他拧动手腕,想把刀刃在行尸体内搅一圈,扩大伤口——这是刺刀格斗的标准技巧,对付活人,这一下就能让人失去战斗力。
但行尸不是活人。
行尸低头看了看插在肋骨间的刺刀,灰色的眼珠转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那张没有嘴唇的嘴对着鬼子的脸,发出了一声极近的嘶吼。
腐朽的气味喷了鬼子满脸,鬼子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抽刀后退,但刺刀卡在行尸的肋骨缝里,抽不出来。
就是这个瞬间。
行尸的右手从他肋下穿过去,五指并拢,黑指甲从他的后腰捅进去,从前面穿出来。
鬼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巴张大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嘴里的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行尸把手臂往外一抽,带出了半截脊椎骨的碎片和一蓬浓稠的血雾。
鬼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窟窿,眼睛里的光迅速暗下去。他的膝盖先软了,然后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摔在沙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战场上只剩两个鬼子了——军官和那个年轻新兵。
新兵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亲眼看到行尸中了三四枪还在往前扑,亲眼看到同伴被一只灰青色的手捅穿了肚子,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了。
他把枪一扔,转身就跑,往土路的方向跑,嘴里喊着含混不清的日语,大概是“怪物”或者“鬼”之类的词。
他跑得很快,军靴在碎石上踩得嗒嗒响,军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翻了起来。
他不时回头看一眼,每次回头那张青灰色的脸就离他更近一点。
行尸在追他——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奔跑,赤裸的脚掌和手掌交替拍打地面,速度快得惊人。
胸腔里的嘶吼声在奔跑中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在笑。
新兵绊了一下,摔倒了。
他翻过身,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
行尸扑上去,五根黑指甲从上方劈下来,直接劈在了新兵的额头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闷,像是用石头砸开了一个西瓜。
新兵的脑袋猛地往后仰了一下,额头上出现了五道平行的裂痕,裂痕在瞬间扩大,整个颅骨被劈成了几瓣,灰白色的脑浆混着血从头骨裂缝里涌出来。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最后剩下那个军官。
鬼子军官没有跑。他靠在马的侧后方,九四式军刀横在身前,眼睛在黑暗中快速移动,判断着局势。
他看到了三具行尸的位置,看到了地上四具尸体,看到了那个正在把指甲从新兵脑袋里拔出来的行尸。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至少没有表现出来,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节捏得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把刀举过头顶,右脚向前迈出一步,摆出了上段构——这是日本剑道的起手式,以纵劈为主,讲究一刀必杀。
他的眼睛锁定了最近的一具行尸,嘴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喊声,踏步劈刀。
刀锋落下的角度极刁,从行尸的左肩切入,一路劈到胸口,刀身嵌进了锁骨和肋骨之间。
换成活人,这一刀已经把人劈成了两半。但行尸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肩上的伤口往外渗出一缕黑血,然后它伸出左手,五指扣住了刀刃。
黑指甲和刀身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指甲在刀身上刮出了五道浅痕。
与此同时,它的右手直接抓向军官的喉咙。
军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抽刀后退,但刀被行尸死死抓住,抽不出来。
他果断弃刀,往后跳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爪。
黑指甲贴着他的喉结划过去,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落地后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拔出了配枪——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这种枪故障率极高,在日军内部被戏称为“王八盒子”,但此刻是他身上唯一的远程武器。
他举枪瞄准行尸的头部,扣下扳机。
枪没响。卡壳了。
军官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连扣了两下扳机,枪还是没响。他把手枪往地上一砸,嘴里骂了一句什么,回过头,目光扫过战场。
他的眼睛扫过地上四具尸体,扫过三具正在向他合拢的行尸,最后落在了土坡的方向。
他看到了林烬玄。
林烬玄已经从红柳丛里站了起来。
暮色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暗影里,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身影站在土坡顶上,身后是最后一丝暗红色的天光。
风吹着他的破棉袄下摆,衣角一下一下地拍打着他的腿。
军官死死盯着那个身影,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怪物不是从地底冒出来的,是被土坡上那个人控制的。
他弯腰捡起军刀,朝着土坡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跑得极快,军靴在碎石上踩得火星四溅,两只手把军刀举过头顶,嘴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是要逃跑,他要杀掉那个控制怪物的人。
这是一种绝望的冲锋,他在赴死,但他想在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
林烬玄站在土坡上,一动不动。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睛。
他看着那个鬼子军官冲过来,看着他脸上的肌肉因为嘶吼而扭曲,看着他手中的刀在暮色里闪着寒光。
然后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军官离他还有十米的时候,第三具行尸从侧面撞了过来。
那一撞的力道极大,行尸整个身体都腾空了,肩膀撞在军官的侧肋上,能听见肋骨断裂的脆响。
军官被撞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半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军刀脱手飞出老远,在地上弹了两下,插进了沙土里,刀身嗡嗡地颤动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行尸压在了他身上。
四具行尸同时围拢过来,灰色的眼珠从四个方向俯视着他,眼里的磷光在暗夜中幽幽地亮着,像是四对从地府里飘上来的鬼火。
军官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四张青灰色的脸从四面八方俯视着他,腐朽的气息把他整个人罩住了。
他的嘴角渗着血沫子,肋骨断裂后刺穿了肺叶,每喘一口气都有血泡从嘴角冒出来。
他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断断续续的,混着血泡破裂的咕噜声。
他不知道在笑什么,也许是在笑自己,也许是在笑这个荒谬的场面。
他带着三个兵两个汉奸出来巡逻,最后死在一群不会死的怪物手里,死在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手里。
他用最后一口气说了一句日语,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お前は……何者だ……”
你到底是什么。
林烬玄没有回答。
他站在土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将死的鬼子军官。
风吹过来,把他额前沾满血污的头发吹开,露出下面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兴奋,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他轻轻吐出一个字。
四具行尸同时扑了下去。
二十根黑指甲在夜色中划出二十道幽绿色的弧光,交错落下。
刀刃入肉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成了一片,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血肉撕裂的嗤嗤声、行尸喉咙里满足的呜咽声,和鬼子军官最后一声被闷在嗓子眼里的惨叫混在一起,在寂静的戈壁滩上显得格外清晰。
鬼子军官的身体在四具行尸的撕扯下碎成了几块。
血溅得到处都是,把周围的沙土染成了深褐色。
行尸们伏在尸体上,黑指甲翻开皮肉,干瘪的嘴凑上去,开始汲取血肉中蕴含的精气。
这是系统赋予它们的本能——击杀活物时自动汲取血肉精气,用以修复自身损伤。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那四具伏在尸体上的行尸背上,照在它们干瘪发青的皮肤上,照在它们烂掉一半的脸颊上,照在它们正在咀嚼的动作上。
那场面既诡异又恐怖,像是荒郊野外的乱葬岗上,四具刚爬出来的食尸鬼正在享用它们的贡品。
林烬玄从土坡上走下来。
他的脚步很慢,后腰的伤口在往下淌血,顺着裤腿往下流,在身后的沙地上留下了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他走到翻译官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翻译官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眼镜歪在一边,镜片碎了一片。
喉咙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血都流干了,在地上汇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泥。
他蹲下身,把翻译官胸口口袋里的钢笔抽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钢笔是国产的关勒铭,笔帽上刻着一个“黄”字,大概是翻译官的姓。
他把笔揣进怀里,站起来,又走到探子尸体旁边。
探子的盒子炮掉在地上,枪把上的红绸子还在风里微微晃着。
他弯腰捡起盒子炮,拉开枪机检查了一下,弹仓里还有四发子弹。
他把枪别在腰上,沉甸甸的重量贴着伤口,疼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中弹了出来。
“战斗结算完成。本次击杀:日军士兵三名,军衔——少尉一名,上等兵一名,二等兵一名。汉奸两名,身份——翻译官、便衣探子。合计积分:一百七十点。其中日军少尉八十点,上等兵三十点,二等兵二十点,汉奸翻译官三十点,汉奸探子十点。”
林烬玄看着积分数字跳出来,一百七十点。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最后那两行——汉奸翻译官三十点,汉奸探子十点。
“汉奸同样给予积分奖励。”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系统面板上那句话,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被验证了猜想的满足感。系统的判定很明确——汉奸和鬼子一样,都在猎杀名单上。
积分一样算,一个子儿不少。
系统面板继续跳动着信息。
“当前积分总额:一百七十点。可消耗积分为宿主强化肉身,当前可选强化项——力量、速度、耐力、自愈、精神力。可消耗积分进化战煞,当前战煞品阶:白僵,下一品阶:黑僵。可消耗积分升级刷怪墓碑,缩短刷新周期,提升单次刷新数量。可开启系统商城兑换物品。”
林烬玄没有马上做决定。
他走回土坡上,靠着那丛被压断的红柳枝坐下来。
身体一放松,疼痛就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后腰的刺刀伤火辣辣地烧着,肋部的划伤也在往外渗血。
他把破棉袄的下摆撕了一条布下来,用力勒紧腰上的伤口,布条勒进肉里,疼得他嘶了一声,咬着牙系了个死扣。
失血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撑着没有躺下。
他看了一眼坡下那四具正在进食的行尸,用意念下了指令——吃饱了就回来。
四具行尸同时抬起头,灰色的眼珠在月光下亮了一下,然后放下手中的血肉,站起身,僵硬地往土坡方向走来。
它们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一些,从血肉中汲取的精气正在修复它们的损伤。
第二具行尸胸口那个杯口大的弹孔边缘,新生的筋膜正在缓缓收拢,虽然慢,但确实在愈合。
林烬玄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灵泉空间。
幽蓝色的泉水在虚空中静静漂浮,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的意识一进入灵泉,那股清冽的水汽就包裹了他,像是三伏天一头扎进了深山冷泉,浑身的燥热和血腥味被洗掉了几分。
灵泉水对他的意识发出了温和的牵引力,催促他赶紧泡进去疗伤,他知道自己需要尽快进灵泉泡一泡,但现在还不行。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土坡下那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土崖方向——那几个幸存的百姓还在那边躲着。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把腰里的盒子炮又紧了一下。
四具行尸已经全部回到了他身边,站在他身后,像四个僵直的影子,月光把它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土坡上,和主人并肩而立。
林烬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血污的手,手指上咬破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了,他把手指塞进嘴里,把血舔干净,然后朝土崖方向走去。
四具行尸无声地跟在他身后,黑指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干瘪的胸腔里传来低沉的、类似呼吸的嘶嘶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52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