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1540" ["articleid"]=> string(7) "72797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472) "第4章 戈壁偶遇巡逻小队------------------------------------------,整个戈壁都被染成了一种浑浊的暗黄色。,只剩天边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一道没干透的血痕抹在天际线上。风小了些,但冷得更刺骨了,刮在脸上像细刀子割肉。,背靠着风化的土崖,把身体缩进一丛干枯的红柳枝里。红柳的枝条硬得像铁丝,扎在他脸上的伤口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的呼吸压得极低,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眼睛透过枯枝的缝隙死死盯着坡下的那条土路。。它们的姿势和人不一样——人的蹲是膝盖弯曲、脚掌着地,它们则是四肢伏地,像四只巨大的灰色蜘蛛,黑色的指甲抠进冻硬的土里,随时可以弹出去。四双灰色的眼珠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磷光,没有瞳孔,却都齐刷刷地盯着同一个方向,那是林烬玄意识中给它们标注的方位。,他能清楚感知到每一具行尸体内那股对血肉的本能饥渴。那饥渴像四团小火苗,在他意识深处微微灼烧,不强烈,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反复念叨着什么。。,他一直在等。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显示,距离墓碑下次刷新还有整整六十个小时。这意味着他手里能用的牌只有四张,打出去一张少一张。四具白僵行尸对付五个全副武装的敌人,正面对冲是找死。白僵的皮虽然厚,但挡不住三八大盖的子弹,一颗子弹打中关节就能废掉一具行尸。他不能冒这个险,他得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远处土路上扬起了尘土。起先只是天边一线蒙蒙的黄雾,后来越来越近,能听见马蹄铁敲在碎石上的脆响。林烬玄爬到土坡顶上,贴着地面往远处看了一眼,当时就把那五个人的配置看清楚了。,都戴着挂屁帘的战斗帽,领头的那个军官腰上挎着把九四式军刀,刀鞘在夕阳下反光。身后两个士兵背着三八式骑步枪,枪管从肩头露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随着马背起伏一上一下。他们的军大衣都敞着怀,露出里面土黄色的军装,胸口挂着子弹盒,皮靴蹬在马镫上,靴跟的马刺磨得锃亮。。一个是翻译官打扮,穿了件灰不拉几的中山装,胸口口袋里插着支钢笔,脸瘦长,戴了副圆框眼镜,镜片厚得跟瓶底似的。另一个是便衣探子,穿着本地农民的黑棉袄,但腰里别着把盒子炮,枪把上缠的红绸子已经被汗浸得发黑了。两个人一边骑马一边说笑,翻译官不知道说了什么,探子笑得前仰后合,露出一口黄牙。,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而是他认识那个翻译官——昨天在石崖沟,就是这个人举着小膏药旗,对鬼子军官点头哈腰,用生硬的日语说:“太君,那边的,有力气的,可能是游击队!”然后鬼子机枪响了,那几个青壮汉子就被打成了筛子。。,水面上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他意识深处的杀意猛地蹿起来,像是被浇了一瓢滚油,差点没压住。身后四具行尸同时感应到了他的情绪,喉咙里同时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灰色眼珠里的磷光骤然亮了一下。
“别动。”林烬玄咬紧了牙,用意念死死按住它们。
四具行尸立刻安静下来,像四块石头一样伏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它们的胸腔还在微微起伏,那是一种类似呼吸的本能动作,干瘪的肺叶里发出风箱般的嘶嘶声,极低极轻,被风声盖得严严实实。
林烬玄把视线重新放回土路上。
这支巡逻队显然不是专门来搜捕的。他们的马走得不快,鬼子的马鞍后面挂着几只打来的野兔和黄羊,血淋淋的还在往下滴。看来是顺道巡逻,顺便打了猎。那个便衣探子一边骑马一边四处张望,目光扫过土坡的时候,林烬玄把身体压得更低了。
但探子没有发现他。探子的视线从他藏身的红柳丛上滑过去,落在了更远处那片干涸的河床上。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显然不觉得那片荒滩上能藏什么人。
林烬玄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开始用意念调动四具行尸。
精神链接在意识中铺展开,四条线,四条不同的路径。他在脑子里给每一具行尸规划了移动路线——从土坡后方绕行,利用地形迂回到巡逻队侧后方,形成半包围态势。他在意识中给它们标注了具体的方位节点,精确到每一步的落脚点。
四具行尸同时动了。
它们的移动方式是匍匐前进,四肢着地,贴着地面爬行。赤裸的脚掌和手掌交替撑地,身体压得极低,肚皮几乎贴着地面。关节在移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但那声音被风刮散了,传不到几十米外的土路上。黑指甲抠进冻土的缝隙里,每一次发力都无声无息,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指甲痕。
第一具行尸沿着土坡底部的沟壑绕到了巡逻队的右后方。那里有一片风蚀的土柱,高高低低地立着,像一排天然的屏障。行尸把身体挤进两根土柱之间,干瘪的皮肤蹭掉了好几块,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筋膜,但它没有任何反应。它不需要疼痛。
第二具和第三具行尸从土坡另一侧绕过去,利用河床的落差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巡逻队的左翼。河床底部有一道干涸的水沟,沟壁被水流冲刷得很光滑,沟底积了一层细沙,行尸爬过去的时候在沙子上留下了浅浅的拖痕。第三具行尸在爬过一块大鹅卵石的时候,黑指甲不小心刮到了石头表面,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嘎声。
那个翻译官的马耳朵转了一下。
马打了个响鼻,停住了脚步。翻译官拉了拉缰绳,回头看了一眼。他看的正好是河床的方向,离第三具行尸藏身的水沟只有十来米。林烬玄在土坡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意识中直接下令那具行尸完全静止。行尸像一块石头一样伏在水沟里,灰色的眼珠连转都不转,干瘪的胸腔停止了起伏,连那股嘶嘶的风箱声都停了。
翻译官看了两眼,什么都没看到。他推了推眼镜,嘀咕了一句什么,抖了抖缰绳继续往前走。
林烬玄在心里数着距离。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伏击时机。三具行尸已经全部就位,第四具则被他安排在了土坡正下方,作为预备队,随时可以堵住敌人往回跑的路。
巡逻队已经走进了半包围圈的正中央。
“停!”
前面的鬼子军官忽然勒住了马,举起一只手。他的声音粗哑短促,带着日语特有的断句节奏。另外两个鬼子兵同时勒马,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两个汉奸反应慢了半拍,马都往前多走了两步才停下来,探子差点撞到前面鬼子的马屁股上,被那鬼子回头瞪了一眼,赶紧点头哈腰地道歉。
军官翻身下马。他的马靴踩在地上,鞋底的铁掌在碎石上磕出一声脆响。他走到路边,蹲下来,仔细地看着地面。林烬玄从土坡上能看到他的动作,顺着他视线一看,心里猛地一紧——地面上有一串脚印,是逃难百姓留下的。
脚印很新,被风吹得半掩半露,但方向很清楚,往东边的那片土崖去了。那片土崖他之前探过,确实躲了几个从石崖沟逃出去的幸存者,老老小小大概七八口人。
军官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开心的笑,是狩猎者发现猎物踪迹时的那种兴奋的笑。他回头对后面的人说了句什么,语速很快,林烬玄没听清,但看汉奸翻译的反应就知道了——翻译官脸上也露出了笑,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转头对探子说:“太君说了,脚印是新鲜的,那些泥腿子就藏在前面那片土崖底下。抓回去审审,没用的当场处理掉。”
探子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腰里的盒子炮,说了句什么下流话,翻译官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个人翻身上马。马刺一夹,五匹马沿着脚印的方向小跑起来,方向直指那片土崖。
林烬玄等不了了。
他必须在这些人发现那七八个幸存者之前动手。土崖那边的老百姓连把菜刀都没有,碰上这五个全副武装的畜生就是死路一条。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伏击必须提前发动。
他在意识中猛然下达了攻击指令。
目标一,汉奸翻译官。目标二,汉奸探子。目标三、四、五,三个鬼子。
精神链接同时颤动了一下,四道指令沿着四条线瞬间传达到了每一具行尸的意识中。林烬玄能感觉到它们胸腔里那股被压了很久的饥渴在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像是四座被堵了千年的坟,终于有人撬开了棺材板。
右后方的土柱间,第一具行尸从缝隙中无声地爬了出来。它不再是四肢伏地的匍匐姿态,而是直起了上半身,两条腿半蹲着,像一头即将扑击的野兽。它的手指张开,两寸来长的黑指甲全部弹了出来,在暮色中泛着幽绿色的寒光。胸腔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那声音像是在念诵某个死去多年的名字,哑得只剩气音。它选定了目标——翻译官。
左翼的水沟里,第二具和第三具行尸同时跃出。它们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流畅得不可思议。第二具行尸的身体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利用惯性把速度拉满,然后猛地弹起来,五根黑指甲照着探子的咽喉直插过去。第三具行尸则从侧面绕向最后面的那个鬼子兵,它的目标是马腿——它不懂战术,但林烬玄给它的指令很明确:先把人从马上弄下来。
土坡正下方,第四具行尸无声地站起身,像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影子,从正面缓缓逼近。
包围圈合拢。
三秒。
林烬玄在意识中精确地倒计时。三秒之后,第一道黑指甲会撕开翻译官的喉咙。他蹲在红柳丛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坡下,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一根枯枝,指节捏得发白。后腰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他感觉不到疼。
坡下,翻译官还在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他根本不知道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无声地升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52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