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1535" ["articleid"]=> string(7) "72797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6943) "第2章 系统降临,灵泉空间开启------------------------------------------。,意识像一块被撕碎的破布,飘飘荡荡地往黑暗深处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或者正在死的过程中。四周黑得什么都看不见,连风声都没有,安静得只剩下他一个人。,光出现了。,是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白光。光芒从他意识深处涌出来,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点燃了一盏惨白的灯笼。光在虚空中铺展开,凝聚成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悬停在他眼前。面板上文字清晰,边框泛着暗红色的纹路,和他刚才见过的那块墓碑如出一辙。。,但他能“看见”——那块面板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识深处,不管他睁不睁眼都看得一清二楚。面板上的文字一行接一行地跳出来,冰冷的字体像刀刻的一样,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新手引导启动。以下为基础规则,请宿主仔细阅读。”,只能被动地接收面板上涌出来的信息。“规则一:积分获取途径。亲手击杀日寇、伪蒙军、汉奸、买办、投敌者,依目标身份与威胁等级获取积分。协助击杀按贡献比例结算。非亲手击杀但战煞所杀,全额计入宿主名下。”“规则二:积分用途。积分可强化宿主肉身、精神力、悟性;可进化战煞品阶与解锁新形态;可升级刷怪墓碑,提升刷怪数量与缩短刷新间隔;可开启系统商城兑换功法、兵器、丹药、材料。”“规则三:刷怪墓碑。初始荒冢碑,品阶凡铁级,当前刷新周期七十二小时,单次刷新三具白僵行尸。升级后解锁新兵种、新形态、新技能。墓碑为宿主专属,非宿主及所辖战煞不可见、不可触碰。”“规则四:战煞系统。战煞为宿主所辖不死单位总称,初始形态白僵行尸。战煞无自主意识,绝对服从宿主意志。可消耗积分强化战煞品阶、修复损伤、解锁进阶形态。战煞不可背叛,不可被策反,不可被常规手段彻底摧毁。”,然后跳出了下一段内容。“补充说明:战煞完全服从于宿主,但需以宿主精神力为纽带进行操控。宿主精神力越强,可同时精确操控的战煞数量越多。若精神力耗尽,战煞将进入自主行动模式,遵循宿主最后下达的指令,直至精神力恢复或指令完成。”“警告:精神力耗尽状态下强行役使战煞,将对宿主魂魄造成不可逆损伤。请量力而行。”

“补充说明:行尸类战煞击杀活物时自动汲取血肉精气,用以修复自身损伤。此为本能行为,无需消耗积分。”

林烬玄把这些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脑子里。

没有兴奋,没有狂喜。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能杀鬼子就行。什么品阶什么进化什么商城,他不在乎。只要能让那些畜生偿命,哪怕系统给他的是三具烂了一半的行尸,他也要用这三具行尸把石崖沟的鬼子一个一个掐死。

“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领取?”

“领取。”他的意识在回应,声音连自己都听不见,但系统捕捉到了。

面板上的光芒骤然大盛。

白光炸开,像一面镜子碎裂,千万片光屑在虚空中飞散。光屑旋转着,在林烬玄的意识空间里重新聚合。然后他“看见”了——那是一片他从没见过的空间,不属于现实世界,却又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先闻到的是水汽。

极清冽的水汽,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甘甜,像是深山老林里从未被人踏足过的泉眼,又像是初雪融化后渗进青石缝里的第一滴水。光是闻了一下,林烬玄就觉得浑身的燥热和血腥味被冲淡了几分。

然后是光。

幽蓝色的光,从空间正中央的一汪泉水中透出来。光很柔,不刺眼,像月光洒在水面上,粼粼地晃动着。泉水不大,大约只有一丈见方,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泉底却亮着一团幽蓝色的光芒,把整池泉水映得像是融化的月光。

泉水四周没有任何植被,只有光秃秃的青石。石头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空间不大,大约三丈方圆,边缘是无边的黑暗,泉水占据中央,像是一颗镶嵌在深渊里的蓝宝石。

这就是万煞灵泉域。

面板上又跳出了说明文字。

“万煞灵泉域——宿主专属空间。功能一:储物。可存放非活体物品,空间大小随宿主实力增长而扩展。当前储物上限:一立方米。活体生物不可进入。”

“功能二:滋养。灵泉水可加速伤势恢复、驱除毒素、修复肢体损伤。战煞浸泡灵泉可加速修复,小幅度提升品阶。宿主可随时进入灵泉空间进行疗伤、修炼、打坐。”

“功能三:培育。灵泉水对不死系存在有天然亲和力,可小幅提升战煞灵智萌芽概率。注:白僵行尸灵智未开,浸泡灵泉可使其动作更为流畅,减少僵直。”

林烬玄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猛地从灵泉方向传来。他的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后颈,一把拽进了泉水里。

冰冷的触感瞬间包裹全身。

不是身体上的冷,是意识层面的冷,像大夏天一头扎进了深潭里,每个毛孔都被冰水激得骤然收缩。冷意沿着脊椎往上窜,直冲天灵盖,然后猛地炸开,化成千万条细密的凉丝,钻进他意识的每一道缝隙里。

他原本模糊破碎的意识,被这股凉意强行缝合了起来。

像是在修补一件千疮百孔的旧衣裳。裂开的地方被凉丝缝上,破碎的地方被冷意填补,散逸的部分被一点点拽回来,重新拼成一个完整的整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一团模糊的雾变成一块坚实的冰,虽然冷,但是完整。

现实世界。

林烬玄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躺在血泊里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肩膀上的刀口深可见骨,后腰的刺刀伤还在往外渗血,肋部的划伤把破棉袄染成了深褐色。按照正常的失血量,他应该已经死透了。但他没有。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自我修复。

不是愈合,是修复。伤口周围的血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缝合着,肌肉纤维重新接上,断裂的血管被一层暗红色的薄膜封住,虽然脆弱,但不再流血。这不是人体自身的恢复能力,这是系统在发挥作用——灵泉水滋养的余波通过意识和身体的连接渗透进来,强行把濒临崩溃的肉身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伤口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瘙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肉里爬,细小的、密密麻麻的,正在一点一点地把他碎掉的骨头茬子推回原位。疼还是一样的疼,但疼法变了。之前是撕裂的、毁灭性的剧痛,现在是愈合的、生长的酸痛,像是伤口里面有一团微弱的火在烧。

还不够。

这点修复只能让他不死,离能站起来还差得远。他的身体太虚弱了,灵泉的滋养优先保住了他的命,剩下的能量不够修复全部损伤。他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把整个身体泡进灵泉里,让灵泉水从每一个毛孔渗透进去。

但林烬玄的意识已经清醒了。

他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夜空。没有星星,云层压得很低,被火光映成了暗红色。空气里全是烧焦的木头味和皮肉烧焦的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吐。

村子里还在烧。鬼子没有灭火,任由大火从村东头烧到村西头,火光把半边天都染红了。他们已经杀完了人,正在篝火边上喝酒烤肉。肉是村民养的羊,酒是从村民地窖里翻出来的。笑声和吆喝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汉奸在边上弹着一把不知道从谁家抢来的三弦,扯着破锣嗓子唱小曲。

他们很快乐。

屠杀之后,庆祝一番,像是刚干完了一件了不起的活计。

林烬玄把脸从血泊里抬起来,下巴上全是凝固的血,把皮肤扯得生疼。他用胳膊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地把上半身撑起来。每动一下,后腰的伤口就往外渗一股血水,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他死死咬着牙,一声没吭,把身体拖到身后的土坡上,靠着土坡坐了起来。

土坡的另一侧,那块三尺来高的黑色石碑还静静地立着,暗红色的光在裂隙中缓缓跳动。三根石柱立在石碑后方,三具行尸仍然被铁链绑在柱子上,一动不动。额头上的镇尸符纸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个燃起磷火的小角已经熄灭了,但符纸边缘焦黑了一片,显然被烧过。

林烬玄看着那三具行尸。

灰色的眼珠在火光映照下亮得瘆人,干瘪的脸颊凹进去两个大坑,嘴唇干缩,露出黑黄色的牙齿。牙缝里塞着破布的纤维,那是下葬时塞进嘴里的封口土布。黑指甲长得吓人,每一根都有两寸来长,往下勾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它们不是人。它们是死人。死了很久的死人,被系统从不知道哪座荒坟里挖出来的。

但它们是他的。

林烬玄撑着土坡站起来。双腿在发抖,膝盖软得像是没了骨头,但他站住了。他扶着石碑,把自己拉直了身体,然后转过身,面朝着那三具行尸。

走得近了才看清楚,每一具行尸的锁骨上都系着一块发黑的小木牌,上面刻着它们生前所属的坟墓编号。木牌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笔画。

林烬玄没有看木牌。他看着行尸额头上的镇尸符。

他记得系统给的信息——要役使战煞,必须以血为契,亲手揭下镇尸符。

他抬起右手。手指上全是干涸的血痂,之前咬破的指肚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把手指塞进嘴里,重新咬开,血珠涌出来,沿着手指往下淌。他把带血的手指按在第一具行尸的额头符纸上,指尖触到了那张粗糙发黄的符纸。

符纸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触碰的瞬间,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窜上来,整条手臂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符纸上已经褪色的朱砂符文忽然闪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血激活了。

林烬玄深吸一口气,捏住符纸的边角,用力一揭。

撕拉一声。

符纸从行尸额头上脱落,在空气中自燃起来,眨眼间就烧成了一团绿色的磷火。磷火没有落到地上,而是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转了两圈,然后像有生命一样钻进了行尸的鼻孔。

行尸的眼皮猛地抬了起来。

灰色的眼珠在眼眶里剧烈地转动,那层惨白的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瞳孔。瞳孔在收缩,从涣散到聚焦,最后定定地锁在了林烬玄的脸上。

它看见他了。

行尸张开了嘴。塞在嘴里的封口土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它的嘴里没有舌头,只有黑洞洞的喉咙,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类似野兽从冬眠中苏醒的咕噜声。那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穿过空荡荡的喉咙,变成一种令人牙酸的呜咽。

它在向创造者致敬。

林烬玄没有犹豫,走向第二具行尸,咬破手指,按上符纸,揭开。第二张符纸燃起磷火,钻进第二具行尸的鼻孔,第二双灰色眼珠睁开。然后是第三具。三张符纸全部揭开,三团磷火依次亮起,在夜空中转了一圈后分别钻进三具行尸体内。

三具行尸同时抬起了头。

它们的动作不再僵硬迟滞,而是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流畅。脖子上的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生锈的铰链被强行拧开。肩膀在动,胳膊在动,被铁链捆住的身体在石柱上挣扎,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每一具行尸的胸腔里都传来低沉的呜咽声,三股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开场号角。

系统面板在林烬玄的意识中闪了一下。

“血契完成。初始战煞×3已激活。当前操控模式:群体指令。宿主意志即为战煞意志,宿主杀意即为战煞本能。精神链接稳定,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七。”

林烬玄感受着意识深处多出来的三条线。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像是他多了三只手,三只看不见的、带着阴寒气息的手。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能感觉到它们的位置,甚至能感觉到它们身体每一处的状态。不是通过视觉,是比视觉更直接的感知,像它们是他的延伸,是他意志的触角。

他试着在脑子里下达了一个最简单的指令。

抬手。

三具行尸同时抬起了右手。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延迟,像是被同一根线操纵的提线木偶。黑指甲在火光下闪了一下,像三把倒钩。

林烬玄嘴角的血痂裂开,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系统面板继续跳动着信息。

“检测到宿主完成血契,额外赠送新手引导任务。任务目标:操控战煞击杀石崖沟守敌。当前敌情扫描:日军步兵小队,标准编制五十四人,实到三十九人,配备九六式轻机枪一挺,八九式掷弹筒一具,三八式步枪若干。伪蒙军一个排,实到二十七人,配备杂牌步枪。汉奸翻译官一名。合计六十七人。”

面板上的数字是红色的,像是用血写上去的。

林烬玄看着那行数字,三十九,二十七,一,六十七,目光在汉奸翻译官这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个戴眼镜、穿黑短褂、举着小膏药旗的身影。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刚刚凝结的伤口又被掐破了。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忽然跳动了一下。三十九没有变,二十七没有变,但在最后那行“合计六十七人”的下面,又跳出了一行新的字体。

“友情提示:灭村之仇,无须隔夜。”

林烬玄盯着这八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按住了石碑。冰凉的石头触感通过掌心传上来,石碑裂隙中的暗红色光芒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杀意,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整块石碑都在微微颤抖。三具行尸胸腔里的呜咽声骤然拔高,变成了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回应石碑的共鸣。

林烬玄转过身,面朝村子里那片篝火。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土坡上。他的影子旁边,是另外三道僵直的影子,并肩而立,一动不动。黑指甲在影子上伸出来,比手指还要长,像四把弯刀。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焦的人肉味和鬼子的笑声。

林烬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淡淡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尸,出来。”

石碑底部的裂隙无声地扩大了。

缠绕在石柱上的铁链哗啦啦地松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三具行尸同时向前迈出了一步,赤裸的脚掌踩在冻硬的土地上,没有留下脚印,只有一层薄薄的寒霜在它们脚下无声地蔓延开。

林烬玄扶着石碑站在原地。他还站不太稳,失血过多的身体随时都可能倒下,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瞳孔深处映着篝火的光,也映着那三具正朝村子里走去的行尸背影。

他的意识在灵泉空间里留了一道口子。他需要尽快泡进去疗伤,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想亲眼看着。

系统面板无声地跳动了一下,最后一行字体浮现在他意识的角落里,像是某种古老的战前祷告,又像是亡者对活人的最后宣告:

“击杀日寇可获得积分。当前宿主积分余额:零。”

林烬玄笑了一下。

笑容很轻,嘴角扯起的弧度极小,但眼底那股冰冷的杀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意念给三具行尸下达了第一条作战指令:

目标——篝火旁所有活物。

不留活口。

三具行尸脚步同时一顿,然后加速,无声地朝村子里扑了过去。

它们嘴里堵着的封口土布全吐干净了,干瘪的胸腔随着奔跑开始微微起伏,那是一种类似呼吸的本能动作,每一次起伏都会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低的呜咽。呜咽声在夜风中飘散,听起来像是某首被遗忘的挽歌。

风忽然变大了。

黄沙从地面卷起来,打着旋儿往村子里灌。篝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火星四溅,围坐在火堆旁的鬼子兵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有人在骂天气。没人注意到远处的土坡上多了一块不该存在的石碑,也没人注意到黑暗中有三道僵直的身影正在无声地逼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52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