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51533" ["articleid"]=> string(7) "727970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16343) "第1章 黄土埋骨,山河泣血------------------------------------------。,绥远地界,寒冬的刀子风混着砂砾刮过来,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半张脸埋在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围巾里,脚步发虚地跟在一群逃难百姓中间。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天了,嘴唇干裂出血,嗓子眼儿里全是土腥味,每喘一口气都像在吞沙子。,有人推着独轮车,有人背着老人,有人怀里抱着哭不出声的孩子。没人说话,只剩下鞋底磨地的沙沙声和偶尔被风刮过来的咳嗽。。,七天前他还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一觉醒来就躺在了这片黄土戈壁滩上。身边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身体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荒漠。。多半是饿死的。“真他娘离谱。”林烬玄低声骂了一句,攥了攥冻僵的手指,继续往前走。,有人在低声议论,说再往前走上三十里有个村子,叫石崖沟,村里有井水,兴许能讨口吃的。“井水”两个字,干裂的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什么也没咽下去,喉结生疼。他咬着牙加快了脚步。,风沙总算小了些。,黄土高原的沟沟壑壑在暮色里像一道道巨大的伤疤,绵延到天边。光秃秃的,没有树,没有草,只有无穷无尽的土黄色。,小声地哭,不敢放声。。这条路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天,沿途看到的东西足够让人发疯——烧成焦炭的屋子、倒在路边发臭的尸体、被挑在刺刀上的婴儿。每一幕都像烙铁一样烫在眼睛里,闭上眼睛就能看见。。

他把这些全咽下去了,咽到肚子里,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五脏六腑都疼,但一声没吭。

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地平线上终于冒出了几缕细细的炊烟。

“前面就是石崖沟!到了!到了!”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又哭又笑。

队伍一下子活了。所有人的脚步都快了起来,老人也不用人扶了,女人把孩子往怀里搂得更紧,男人们脸上终于有了点活人气。

林烬玄跟着人流往前走,走到能看清村子轮廓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对劲。

炊烟有,但是他看得仔细,那不是灶台烧火的烟。灶火烧的是柴火,烟是青白色的,一缕一缕往上飘。可前面那几道烟柱,黑黄黑黄的,又粗又散,像是……像是屋子着了。

风送过来的味道也不对。井水的清冽气没闻到,倒是有一股焦糊味,里头还夹着一点甜腥。

林烬玄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在穿越前没经历过战争,但那股味道他不需要经历也能认出来——那是血腥味。人血和猪血的味道不一样,铁锈气更重,甜得让人犯恶心。

“等等!”他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人听他的。队伍已经疯了似的往村子方向涌过去,饥饿和疲惫把所有人的理智都磨干净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水,吃的,活命。

林烬玄咬了咬牙,弯腰抄起地上半截砖头,揣进怀里,跟在人群后面跑了过去。

村子不大,依着一道土崖建的,所以叫石崖沟。几十户人家,土坯房子一个挨一个,散落在沟底和崖壁上。村口有一棵老榆树,树冠被砍掉了一半,剩下的枝条光秃秃地在风里晃。

林烬玄跑到村口的时候,最前面的人已经冲进了村子里。

然后他听到了惨叫声。

那声音很短,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闷闷地响了一下就断了。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片混乱的哭喊和尖叫。

“鬼子!是鬼子!”

有人在扯着嗓子吼。

林烬玄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一把揪住身边一个想往前冲的中年汉子,把人拽了回来,两个人同时摔在地上。一颗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他清楚听见了那声尖锐的破空声,耳朵里嗡的一下,半边脑袋都麻了。

“别往前!往两边跑!”林烬玄吼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老榆树后头。

村口的土墙上突然冒出了好几个戴着钢盔的脑袋。三八式步枪的枪管从土墙缝隙里伸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涌进村的难民。

枪声响成了一片。

逃难的老百姓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往下倒。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中弹了,有人拖着被打穿的腿在地上爬,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回跑,跑着跑着后背上炸开一个血洞,整个人扑倒在地,怀里的孩子摔出去,哭了两声就没动静了。

林烬玄趴在老榆树后头,手指头抠进树皮里,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恨。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墙头上一个戴眼镜、穿着黑色短褂的中国人,正举着一面小膏药旗,满脸谄媚地指着难民群里几个青壮汉子,用生硬的日语喊:“太君,那边的,有力气的,可能是游击队!”

鬼子军官拍了拍汉奸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黄牙,然后挥了挥手。

机枪响了。

那几个青壮汉子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里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林烬玄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想杀人。

鬼子和汉奸从村子里鱼贯而出,端着刺刀开始在尸体堆里翻找,看到还有气的就补一刀。刺刀扎进肉里的声音闷闷的,像捅破了一层厚布,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血箭。

一个鬼子兵用刺刀挑开一个年轻女人的衣服,女人尖叫着挣扎,旁边的鬼子哈哈大笑。笑声还没落,刺刀就捅进了女人的肚子,往上一挑。

林烬玄把脸埋在土里,牙齿咬得咯咯响,嘴唇咬破了,满嘴血腥味。

他兜里那半截砖头被他攥得滚烫。

难民群里有人忍不住了。一个老汉抄起扁担冲了上去,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楚,大概是骂人的话。扁担还没落下去,三把刺刀同时捅进了他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架了起来,然后同时抽刀。

老汉的身体软塌塌地倒下去,眼睛没闭上,瞪着灰蒙蒙的天。

林烬玄不能再躲了。

他从树后冲出去,手里攥着半截砖头,照着最近的一个鬼子后脑勺拍下去。砖头砸在钢盔上,啪的一声碎了,鬼子往前踉跄了一步,回过头来,满脸是血,叽里呱啦地骂了一句,端枪就刺。

林烬玄侧身躲开,但身体太虚,动作慢了半拍,刺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破棉袄被豁开一道大口子,血当时就渗了出来。

他咬着牙不退,一脚踹在鬼子小腹上,把人蹬了个趔趄,然后扑上去,手里的碎砖头死命往鬼子脸上招呼。一下,两下,三下,砖头磨成了渣就用拳头,拳头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

“来啊!来啊!”他红着眼睛吼。

鬼子的惨叫声引来了其他人。

林烬玄感觉后腰猛地一凉,紧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另一把刺刀从后面捅进了他的腰侧。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力气一下子泄了,跪倒在地上。

那个戴眼镜的汉奸跑了过来,用脚踩住他的脸,使劲碾了一下,嬉皮笑脸地说:“太君,这个小子挺有种的,要不留个活口,让兄弟们审审?”

鬼子军官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烬玄。林烬玄半张脸被踩在土里,一只眼睛充血得通红,死死瞪着鬼子军官。

鬼子军官面无表情地抽出指挥刀。

林烬玄看着刀光落下来。

他不甘心。

穿越过来七天,什么都没做成,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就要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死在一群畜生的手里。

他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了。

一股极寒极热的气流从他的丹田位置轰然涌出,像岩浆和冰水同时灌进了血管里,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力量冲得快要裂开。每一个毛孔都像被针扎,骨头缝里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疼得他浑身痉挛,牙关咬得死紧,嘴唇瞬间就咬烂了。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带着腐朽的气息和无穷无尽的怨念,像是从地底下最深的地方爬出来的。

那东西在吞噬他,也在重塑他。

耳鸣。剧烈的耳鸣。像是成千上万的人在他的耳朵里同时尖叫,声音尖锐到能把人的脑子搅碎。尖叫声里夹杂着模糊不清的低语,一句叠着一句,像是经文,又像是诅咒。

然后那些声音突然消失了。

一个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负面情绪阈值达标……怨念浓度达标……血脉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七……所有前置条件满足。”

“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无限灾厄墓碑刷怪系统已激活。”

“欢迎来到你的坟场,宿主。”

声音落下的瞬间,林烬玄眼前骤然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鬼子军官的指挥刀砍了下来,刀刃劈进他肩膀的骨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林烬玄没有感觉。

他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了。

他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猛地拽进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脚下是一片静谧的黑色水面,水面平滑如镜,映不出任何东西,踩上去会泛起一圈圈惨白的涟漪。

四周的黑暗中悬浮着无数石碑,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大多数石碑上布满了裂纹,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死气沉沉。只有最靠近他的一块石碑,正从裂隙中渗出暗红色的光芒,像脉搏一样缓缓跳动。

林烬玄的意识飘到了那块发光的石碑前。

石碑表面粗糙冰冷,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那些符文映入眼睛的瞬间,意思就自动出现在了脑子里,像是被硬塞进去的一样。

“初始墓碑——荒冢碑。品阶:凡铁级。状态:已激活。”

“绑定兵种:行尸。当前阶位:白僵。特性:力大、皮厚、无痛觉、动作迟缓。弱点:怕光、惧火、不可再生、灵智未开。”

“刷新周期:三日一次。单次刷新数量上限:三具。”

“击杀日寇、汉奸、伪军可获取积分。积分用于升级墓碑、强化战煞、兑换商城物品。”

“首次激活赠送初始战煞×3,新手礼包一份。是否领取?”

林烬玄愣了一下,随即在心里喊了一声:“领!”

石碑猛地亮了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像血一样从裂隙中涌出,灌满了整个空间。水面剧烈震荡,三根粗壮的石柱从水底轰然升起,每一根石柱上都用生锈的铁链绑着一具尸体。

铁链哗啦啦地松开,三具尸体同时睁开了眼睛。

灰色的眼珠,没有瞳孔,只有一层惨白的膜。皮肤干瘪发青,紧紧贴在骨头上,指甲长得吓人,黑黢黢地往下勾着。每一具尸体的嘴里都塞着一团发黑的破布,那是下葬时堵口的“封口土”。

捆尸索从它们的肩胛骨穿过去,在胸口缠了三圈,绳子勒进肉里,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痕迹。头顶、额头、心口,各贴着一张巴掌大的朱砂符纸,符纸上的符文已经褪色发暗,但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阳气。

这就是战煞。最低等的战煞——白僵行尸。

三具行尸同时将灰色的眼珠转向林烬玄,喉咙深处发出一阵类似野兽的低吼,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一段信息流入了林烬玄的脑海——要役使战煞,必须以血为契,亲手揭下镇尸符。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意识就猛地被弹回了身体里。

剧痛像是潮水一样瞬间涌回来。

林烬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血泊里。肩膀上的刀口深可见骨,后腰的刺刀伤还在往外渗血,肋骨的划伤把衣服全染红了。四周全是尸体,老百姓的、鬼子的,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

鬼子放火烧了村子,正在原地休整。篝火旁边,鬼子兵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汉奸在边上点头哈腰地伺候着,时不时被踹一脚,爬起来还陪着笑脸。

没人注意到他。

大概以为他已经死了。

林烬玄感觉不到身体了,整个人像是飘在云里,意识一阵模糊一阵清醒。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流了这么多血,没有医疗,没有救治,最多再撑几分钟。

但是他心里的那团火没灭。

系统激活了又怎么样?他马上就要死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去揭镇尸符?拿什么去招战煞?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右手抬了起来。

手指在发抖,抖得厉害。他把手指塞进嘴里,死命一咬,指肚上的皮肉被咬烂了,血涌了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把带血的手指按在地上。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用最后的清明在心里嘶吼——出来!给我出来!

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一颗心脏在土里跳了一下。

然后林烬玄面前三尺的土地上,一块黑色的石碑无声无息地从土里钻了出来。

石碑只有三尺来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隙,暗红色的光从裂隙中透出来,明灭不定,像垂死之人的呼吸。

石碑钻出地面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石碑为中心向四周荡开,地面上的砂砾都在微微跳动。篝火那边,一个鬼子兵手里的酒碗突然啪的一声碎成了几瓣。鬼子兵愣了愣,骂了一句,以为是自己手滑。

没人看见石碑。

或者说,凡人的眼睛根本看不见它。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它是从另一个层面降临于此的——来自亡者的维度,灾厄的根源。

石碑底部,三道裂缝缓缓张开,像是三张黑洞洞的嘴。

裂缝的深处,铁链拖曳的声音传了出来,沉闷、缓慢,每响一声都像有人拿铁锤在敲地面。

林烬玄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燃烧的村子,看了一眼篝火旁那些还在笑着喝酒吃肉的畜生,嘴角扯出一个血淋淋的笑。

他闭上了眼睛。

但他嘴里在喃喃地念叨着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一遍又一遍。

“一个都别想跑……一个都……别想跑……”

石碑底部那三道裂缝,终于完全张开了。

三根缠满铁链的石柱从地底轰然升起,稳稳地立在林烬玄身后。铁链从石柱上脱落,哗啦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黄土。

石柱上绑着三具行尸。

干瘪发青的皮肤,长得吓人的黑指甲,被破布堵死的嘴。灰色的眼珠在火光映照下亮得瘆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些活人。

镇尸符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其中一具行尸额头的符纸边缘,忽然翘起了一个角。

接着,那个角上燃起了一簇幽绿的磷火。火焰悄无声息地向上蔓延,蚕食着符纸上的朱砂符文。被烧过的符纸没有变成灰烬,而是化成一缕惨绿色的烟雾,被行尸吸入鼻腔。

行尸灰色的眼珠猛地转了一下。

那层惨白的膜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林烬玄躺在血泊里,已经失去了意识,呼吸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但他身后的石碑还在发光。

那光越来越亮,暗红色的光把半边土坡都映成了血色。

村子里,一个出来撒尿的伪军揉着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忽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看见土坡上站着三道人影。

身影僵直,一动不动,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叫,还没叫出来,其中一道人影的头猛地拧了过来。

脖子拧了一个活人绝对拧不出来的角度,灰色的眼珠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伪军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就湿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52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