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9004" ["articleid"]=> string(7) "72795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9348) "马车碾着青石板路往山深处走,两侧古木参天,浓荫蔽日,连风都带着股沁凉的松木香。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石牌坊,刻着“楚氏祖地”四个篆字,两边守着八个挎刀的弟子,神色肃穆。

马车刚到牌坊前就被拦了下来。

“站住!祖地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为首的弟子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车厢,看见陈砚一身市井打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大小姐,祖地规矩,外姓人不得擅入,还请这位公子下车。”

楚璇玑掀开车帘,脸色一冷:“陈砚是我请来的贵客,帮咱们查龙脉异动的事,你也敢拦?”

“大小姐,规矩就是规矩。”那弟子梗着脖子,“长老会有令,外人进祖地,必须得三长老以上点头才行。您不能坏了规矩。”

陈砚从车里探出头,笑着冲那弟子摆手:“没事没事,规矩嘛,我懂。要不我在山门口蹲会儿,你们查完了喊我?反正工钱照算就行。”

他说得随意,反倒把那弟子噎了一下。

楚璇玑更气了,正要发作,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璇玑回来了?怎么堵在门口?”

众人回头,就见个穿灰布道袍的老者缓步走来,须发花白,三角眼,颧骨突出,正是三长老楚仲山。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却透着股精明劲儿。

“三长老。”楚璇玑敛了敛神色,“陈砚是我请来的风水先生,帮着查龙脉的事,您看……”

“哦?就是那个赢了宏远的年轻人?”楚仲山打量了陈砚两眼,皮笑肉不笑,“后生可畏啊。既然是璇玑请来的,那就进来吧。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嘴上说得客气,眼神里却满是轻视,显然没把陈砚这个街边相士放在眼里。

陈砚也不在意,拱拱手就跟着往里走,还凑到楚璇玑身边小声嘀咕:“你们楚家人都这毛病?见人先看身份高低?累不累啊。”

楚璇玑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少废话,三长老心眼多,你别乱说话得罪他。”

“放心,我嘴最严了。”陈砚嘿嘿一笑,眼神却往楚仲山背影上瞟。

刚才靠近的时候,他隐约闻到这老头身上有股淡淡的腥气,和阴煞宗的邪术味道很像,只是藏得极深,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看来这三长老,果然有问题。

一路往里走,祖地建在半山腰,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古色古香,处处透着风水布局的巧思。沿路的草木都长得格外茂盛,地气充沛,看得陈砚暗暗点头——不愧是四大世家的祖地,这“卧龙抱珠”的格局确实是上等吉壤。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后山的抱珠潭。这潭水嵌在山坳里,像一颗明珠,正是整条龙脉的气眼所在。

可走到近前,众人都皱起了眉。

原本清澈的潭水变得浑浊发暗,水面飘着层黑褐色的浮沫,岸边的草木都蔫蔫的,叶子发卷发黑。潭边立着的八块守脉石,已经裂了三块,裂纹里渗着淡淡的黑气。

几位楚家长老早就等在这儿了,个个脸色凝重。看见楚璇玑带人来,有人开口就问:“璇玑,这就是你请的人?这么年轻,能行吗?”

“三伯,陈砚本事不小,李宅和沈家的煞局都是他破的。”楚璇玑连忙解释。

“哼,街边的小把戏罢了。”楚仲山捋着胡子,慢悠悠道,“祖地龙脉岂是凡俗凶宅可比的?年轻人别口气太大,免得闪了舌头。”

陈砚全当没听见,蹲在潭边,伸手舀了点水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抓起岸边的土捻了捻,抬头问:“这潭水什么时候开始变浑的?守脉石裂了几块了?”

“半个月前开始的,起初只是水色发暗,后来越来越浑,守脉石三天裂一块,现在已经三块了。”一位长老叹气道,“我们试过用聚气阵修补,没用,反倒裂得更快了。”

“聚气阵当然没用。”陈砚拍拍手上的土,站起身,“这不是龙脉自己乱了,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潭底下埋了阴煞钉,顺着水脉往龙脉里渗阴气,守脉石就是被阴气冲裂的。”

“阴煞钉?”众长老哗然。

“不可能!”楚仲山立刻反驳,“祖地防守严密,怎么可能有人潜入潭底埋钉子?年轻人不懂就别乱说,这是龙脉自身气数波动!”

“是不是乱说,捞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陈砚指着潭水三个方位,“正东、正南、西北,这三个位置底下各有一枚阴煞钉,呈三才困龙局,专门锁龙脉阳气。现在才埋了半个月,等七七四十九天,整条龙脉的阳气就被锁死了,楚家也就完了。”

他说得笃定,众长老面面相觑,都有点拿不准。

楚璇玑立刻道:“是不是真的,派人下去捞上来便知。来人,下水!”

两个懂水性的弟子立刻脱了外衫,跳进潭里。潭水冰凉刺骨,俩人游到陈砚指的位置,扎猛子往下摸。

没一会儿,其中一个人浮出水面,手里举着枚锈迹斑斑的黑钉子,喊道:“大小姐!真有!底下真有钉子!”

紧接着,另外两个位置也先后捞出了钉子,三枚黑钉一模一样,钉身刻着骷髅符文,阴气森森,正是阴煞宗的聚阴钉。

岸边的长老们脸色都变了。

“真的是阴煞钉!”

“是谁干的?居然敢闯祖地搞这种勾当!”

“这是要断我楚家龙脉啊!”

楚仲山脸色也有点发白,随即又沉声道:“就算有钉子,也未必是外人干的。说不定是哪个旁支弟子不懂事,误埋了东西。”

“误埋?”陈砚乐了,“三长老,这三才困龙局摆得规规矩矩,分毫不差,不懂事的弟子能摆出来?再说了,这钉子是阴煞宗的邪物,普通弟子上哪儿弄去?”

他盯着楚仲山,笑得一脸和善:“我看呐,搞不好是咱们祖地里有人里应外合,故意放阴煞宗的人进来的。三长老,你说对吧?”

楚仲山眼神一厉,随即又压了下去,冷哼一声:“一派胡言!祖地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内奸!”

“有没有内奸,查查不就知道了。”陈砚耸耸肩,“反正钉子都捞上来了,接下来只要把剩下的隐患清了,龙脉就能慢慢恢复。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潭水深处:“这三枚钉子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杀招还在底下,龙脉主脉里,肯定还埋了更厉害的东西。不然光靠三枚小钉子,冲不裂守脉石。”

众人都愣住了。

还有更厉害的?

楚璇玑皱起眉:“你的意思是,底下还有别的?”

“嗯。”陈砚点点头,指着潭中心,“最深处的龙脉节点上,应该埋了个煞种,正在吸龙脉阳气养着。等它养熟了,整条龙脉就废了。得赶紧把它挖出来,不然再过三天,想挖都挖不动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挖啊!”有长老急道。

“不行。”陈砚摇头,“现在白天阳气盛,煞种藏得深,挖不到。得等今晚子时,阴气最盛的时候,煞种会冒头吸收阴气,到时候才能找准位置动手。而且……”

他看向楚仲山,意有所指:“今晚得把祖地的守卫加一倍,免得有人暗中搞破坏,坏了咱们的好事。”

楚仲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是自然。今晚我亲自带人守着,我看谁敢捣乱!”

陈砚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明镜似的——就怕捣乱的人,就是你这个亲自守着的。

当下众人先回了住处,商量晚上的行动。

楚璇玑给陈砚安排了一间单独的院子,就在她住处旁边。凌清寒住隔壁,三人趁着天色还早,在院子里商量对策。

“楚仲山肯定有问题。”楚璇玑沉着脸,“刚才我说要查进出记录,他百般推脱,说祖地记录丢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不止他有问题。”凌清寒淡淡开口,“我刚才在潭边感觉到,后山密林里有阴煞气,藏着人。应该是阴煞宗的余孽,早就潜伏进来了。”

陈砚靠在石桌上,把玩着一枚铜钱,慢悠悠道:“今晚就是个局。咱们子时去挖煞种,楚仲山肯定会暗中通知阴煞宗的人,趁机动手,要么把煞种转移,要么把咱们仨都栽赃成破坏龙脉的内奸。”

“那怎么办?”楚璇玑皱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搞鬼吧?”

“当然不能。”陈砚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咱们将计就计。他不是想趁机动手吗?咱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他凑过去,压低声音把计划说了一遍。

楚璇玑眼睛越听越亮,凌清寒也微微点头。

“行,就这么办!”楚璇玑一拍桌子,“这次非得把内鬼揪出来不可!”

陈砚笑着收起铜钱,心里却在琢磨。

楚家祖地龙脉这么重要的地方,阴煞宗说渗透就渗透,看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搞垮楚家,恐怕是想借楚家龙脉,养更厉害的邪物。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主峰,夕阳落在龙首上,镀上一层血色。

今晚,怕是不会太平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09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