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9002" ["articleid"]=> string(7) "72795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10368)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山,刚到村口,十里铺的村民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王老汉挤在最前头,看见俩人灰头土脸却完好无损,激动得手都抖了:“先生!道长!你们可算出来了!俺们都担心坏了!”
“没事,都解决了。”陈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着道,“坟山里的邪祟清干净了,分坛也端了,就是黑煞道人跑了。你们回头把坟头都正过来,再在山脚下种三棵桃树,以后就不会出事了。”
村民们一听邪祟除了,当场就有人红了眼眶,对着俩人连连作揖。当晚村里杀了一头猪,摆了好几桌酒席,硬要留俩人吃饭。陈砚也不推辞,拉着凌清寒坐下就吃,啃着酱肘子吃得满嘴油。
凌清寒坐在桌边,看着一桌子荤菜皱起眉。陈砚瞅见了,连忙给她夹了盘素炒山菌:“吃这个,素的,山里刚采的,鲜得很。”
凌清寒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山菌鲜滑,确实好吃。她抬眼瞅了瞅陈砚,见他啃肘子啃得正香,嘴角沾了点油,看着半点高人架子都没有,倒像个隔壁村的半大少年。
吃完饭,王老汉捧着个布包走过来,一层层打开,里面全是碎银子和铜板,堆得满满当当。
“陈先生,凌道长,这是俺们全村凑的八十两银子,不多,是俺们的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陈砚扫了一眼,拿起两锭银子,约莫二十两,剩下的又推了回去:“二十两就够了,多的我们不能要。”
王老汉急了:“那哪行!你们救了俺们全村,这点钱算啥!”
“真不用。”陈砚笑着摆手,“剩下的钱,你们留着把坟山的路修一修,再请人把歪了的坟头都正过来,种上桃树。把阴气散干净,比啥都强。我们俩拿点跑腿钱就行。”
他这话一出,村民们更感动了,都念叨着陈先生不仅本事大,心还善。
凌清寒坐在旁边,看着陈砚的侧脸,眼神又柔和了几分。她本以为这人贪财市侩,没想到真遇上事,反倒比很多世家子弟都敞亮。
当晚俩人在村里歇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回城。
走在乡间小路上,晨露沾了裤脚,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陈砚边走边哼小曲,时不时摘根狗尾巴草叼嘴里,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哎凌道长,”他忽然凑过去,“你说黑煞道人跑哪儿去了?他受了伤,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大概率回总坛了。”凌清寒走在前面,步子不快,“阴煞宗在青州的总坛藏得很深,这么多年都没人找到具体位置。”
正说着,路边草丛里忽然爬出来一只肥嘟嘟的毛毛虫,慢悠悠横穿小路。
凌清寒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就往陈砚身后躲,指尖都攥紧了他的衣袖。
陈砚低头瞅了瞅地上的虫子,又瞅了瞅身后绷着身子的冷面道姑,差点笑出声。
合着这么大一个杀僵尸、斗邪修的高人,居然怕毛毛虫?
他强憋着笑,抬脚轻轻把虫子拨到路边草里:“好了好了,走了。凌道长,你这怕虫子的毛病,可得改改,不然以后遇上邪修扔虫子,你可不就输了?”
凌清寒反应过来自己躲到他身后了,脸颊一红,立刻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硬邦邦道:“我不是怕,只是嫌脏。”
“是是是,嫌脏。”陈砚憋着笑,跟在她身后,越想越乐。
这道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俩人一路走一路聊,约莫正午时分,终于回到了青州城。
到了巷口,凌清寒停下脚步:“我回道观休整一下,顺便传信回师门,问问阴煞宗总坛的线索。有消息我找你。”
“行。”陈砚点点头,“有事随时来摊子找我,我基本都在。”
凌清寒颔首示意,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见陈砚正蹦蹦跳跳往回春堂跑,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转身走远了。
陈砚揣着银子跑到回春堂门口,刚掀帘子就喊:“清鸢!我回来了!”
苏清鸢正坐在柜台后碾药,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看见他好好站在那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忙起身迎过来:“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好得很。”陈砚把村里带的土产往柜台上一放,“你看,村里送的山菌和干果,都是山里的好东西,你留着补身子。”
苏清鸢看着他灰扑扑的衣裳,眼底满是心疼,转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都瘦了。”
“哪有瘦,我在村里吃得可好了。”陈砚笑着,看着姑娘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暖乎乎的。
等苏清鸢端着面条出来,他吃着热气腾腾的面,忽然抬头道:“清鸢,之前我说回来有话跟你说……”
苏清鸢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垂着眼帘,指尖微微攥紧了衣角,耳尖慢慢泛红。
陈砚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清鸢,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照顾我这么多年,我心里都记着。我……”
话刚说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楚璇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陈砚!你在不在?出事了!”
陈砚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差点呛着。
苏清鸢也轻轻舒了口气,又有点小小的失落,随即整理了一下裙摆,冲门外笑了笑:“楚小姐进来吧,他在这儿。”
楚璇玑掀帘子进来,一身月白长裙沾了点尘土,脸色很难看,额角还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急跑过来的。
“怎么了这是?”陈砚放下筷子,“谁惹你了?火急火燎的。”
“二叔死了。”楚璇玑沉声道,“昨天夜里,关押他的柴房莫名其妙走水,人被烧死了。等火扑灭了,在他手边发现了阴煞宗的黑木牌。”
陈砚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杀人灭口?”
“肯定是。”楚璇玑攥紧了拳,眼底带着怒气,“而且不止这个。今早祖地那边来人说,后山龙脉异动,地脉之气乱了,好几处守脉石都裂了。我爹怀疑,是内鬼在祖地动了手脚,想引阴煞宗的人断楚家龙脉。”
她顿了顿,看向陈砚,语气带着点恳求:“陈砚,你对阴煞宗的手法熟,能不能跟我去一趟祖地?我怕家里其他人查不出来,再出大事。”
陈砚摸着下巴琢磨。
楚家祖地,那可是四大风水世家的根基所在,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风险也不小。但要是能帮楚家稳住龙脉,不仅酬劳少不了,还能顺着这条线揪出阴煞宗的大鱼。
而且他也想看看,能养出楚璇玑这种天才的风水世家祖地,到底是什么样的。
“行,我去。”他点点头,“不过老规矩,酬劳得算清楚,祖地凶险,得加钱。”
楚璇玑又气又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放心,少不了你的。你收拾收拾,咱们下午就出发,祖地在青苍山,离城远着呢。”
“急啥,总得让我吃完饭吧。”陈砚重新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面,又抬头对苏清鸢道,“清鸢,我得去趟楚家祖地,可能得去个三五天。你自己在家小心点,有事就去楚家找下人传话。”
苏清鸢点点头,温柔地叮嘱:“你放心去,我没事。你自己注意安全,我给你收拾点药带着。”
她转身去里屋收拾药包,动作麻利,眼底却藏着担心。
楚璇玑看着俩人自然熟稔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闷闷的,别过脸去假装看店里的药柜。
吃完面,苏清鸢把收拾好的药包递给陈砚,又帮他理了理衣领:“驱邪的、解毒的、治外伤的都在里面,按时换药。别逞能,打不过就跑,知道吗?”
“知道了。”陈砚笑着应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本来想跟苏清鸢说的话,只能等回来再说了。
俩人出了回春堂,楚家的马车已经在巷口等着了。
刚上车,陈砚就想起件事:“对了,祖地就咱们俩去?不用叫上凌道长?她打邪修厉害,有她在稳妥点。”
“我已经让人去道观请她了。”楚璇玑道,“她答应了,在城门口等咱们。”
陈砚点点头:“行,咱们三个组队,稳得很。”
马车到了城门口,凌清寒果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还是一身素白道袍,背着长剑,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三人汇合,马车一路往青苍山而去。
车厢里,楚璇玑拿着地图,指着青苍山的位置给俩人讲:“楚家祖地建在青苍山主龙脉上,是当年祖上亲自点的穴,叫‘卧龙抱珠’局,旺丁旺财,护了楚家几百年。这次龙脉异动,要是真被阴煞宗破了局,楚家就完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焦虑。
陈砚靠在车厢壁上,把玩着从十里铺带回来的那方砚台,慢悠悠道:“放心,有我在,破不了局。倒是我好奇,楚家祖地防守这么严,内鬼是怎么进去动手脚的?总不会是家主自己干的吧?”
“别胡说。”楚璇玑白了他一眼,“我爹不可能。但祖地长老会里,有几位长辈一直跟我爹不对付,尤其是三长老,素来和二叔走得近。我怀疑……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凌清寒坐在一旁,淡淡开口:“三长老楚仲山,我听说过。早年曾因私练邪术被逐出内门,后来又靠关系回去了。确实可疑。”
陈砚摸着下巴,笑得一脸玩味:“行啊,又是世家内斗加邪修勾结,老套路了。没事,咱们去了,把他揪出来就行。正好我也见识见识,四大世家的祖地龙脉,到底有多气派。”
马车一路颠簸,往青苍山深处而去。
山路越走越偏,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都透不进来多少。
陈砚撩开车帘往外看,只见远处群山连绵,主峰像一条卧着的巨龙,气势磅礴。可龙首位置,隐隐罩着一层灰气,看着格外别扭。
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龙脉的气色,不对啊。
看来楚家祖地的麻烦,比想象中还要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09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