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9001" ["articleid"]=> string(7) "72795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12360) "阴煞兵裹挟着滔天黑气砸下来,溶洞里的气温瞬间降到冰点,满地白骨都结上了一层薄霜。凌清寒不退反进,长剑挽出团团剑花,淡蓝色的天雷之气裹着剑光,直直劈向黑影头颅。

“轰隆!”

剑光劈在黑影头顶,炸开一团雷光。阴煞兵嘶吼一声,脑袋被劈散小半,可黑气翻涌两下,瞬间又长了回去,反而更凶了。它蒲扇大的黑手一挥,无数阴气凝成的尖针暴雨似的射向两人。

“没用,它是百鬼阴气聚成的,没实体!”凌清寒旋身避过尖针,眉头紧锁,“普通攻击伤不到它根本!”

陈砚蹲在石柱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阴煞兵胸口。刚才雷光炸开的瞬间,他隐约看见黑影心口处有团深黑色的光团,比别处阴气浓上数倍,随着阴煞兵动作一缩一胀。

“它心口有个煞核!”陈砚扯着嗓子喊,“那是它的命门!打那儿!”

凌清寒眼神一凛,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般窜出。她避开阴煞兵的巨爪,剑光一转,直刺它心口。剑尖刚碰到那团黑光,就听见“滋啦”一声,阴煞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整个身子都晃了晃。

“有用!”

可还没等她补第二剑,阴煞兵就暴怒了,双臂猛地横扫,溶洞两侧的石壁被扫塌一大片,碎石块哗啦啦往下掉。凌清寒被逼得后翻落地,胸口微微起伏,也耗了不少气力。

“这么硬耗不是办法。”陈砚摸出怀里的铜钱,飞快地在地上摆阵,“它靠周围的阴气续力,咱们先断它粮!凌道长,你再撑我三十息!”

凌清寒没应声,提着剑又冲了上去。剑光在黑气里穿梭,时不时炸起一团雷光,把阴煞兵缠得死死的。她身法极快,像只白蝶在黑影里翻飞,可阴煞兵力气太大,余波扫到身上,还是震得她气血翻涌。

陈砚蹲在地上,手指飞快挪动铜钱。他没摆什么玄门大阵,就用最土的“阳火引脉法”——九枚铜钱按九星方位摆开,每枚铜钱底下压一张火符,再混上硫磺粉,专门引地底下的阳脉地气。

这法子是他从残经里琢磨出来的,上不了正统台面,胜在不用修为,靠地脉本身的力气就能起效。

“成了!”

最后一枚铜钱落定,陈砚双掌一拍地面,低喝一声:“阳火起!”

九枚铜钱同时亮起红光,地下隐隐传来“嗡”的一声轻响,丝丝暖黄色的地气从石缝里钻出来,顺着铜钱阵连成一片暖光。

周围的阴气碰到暖光,就像雪遇骄阳,滋滋地化了个干净。阴煞兵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动作也慢了下来。

“好机会!”

凌清寒抓住空档,纵身跃起三丈高,长剑举过头顶,淡蓝色的雷光顺着剑身往上爬,越聚越亮,连她鬓边的碎发都被静电吹了起来。

“天雷破煞!”

她一剑劈下,雷光凝成一道丈长的光柱,狠狠砸在阴煞兵心口的煞核上。

“嘭——!”

巨响震得整个溶洞都在晃,煞核瞬间炸开,阴煞兵发出最后一声尖啸,庞大的黑影像散架似的,化作漫天黑气,被地上的阳火地气烤得烟消云散。

尘埃落定,溶洞里安静下来,只剩石壁滴水的声音。

凌清寒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扶住石壁才站稳,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剑耗了她大半修为,又被煞气冲了一下,有点脱力。

“没事吧?”陈砚连忙跑过去,伸手想扶她。

“不用。”凌清寒避开他的手,站直身子,语气还是淡淡的,“黑煞道人还没找到,小心有诈。”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忽然传来阴恻恻的笑声。

“两个小辈,倒是有点本事。居然能破了我的百鬼煞兵。”

黑影从石柱后缓缓走出,正是黑煞道人。他左肩的伤口还渗着黑血,脸色比之前更白了,显然伤势没好,可眼神阴毒得像毒蛇。

“你们以为,破了煞兵就赢了?”他阴笑着,从袖中掏出一面黑色骨旗,“这座宋墓本身就是个天然聚阴窟,我早就布下了血煞阵。今天,你们俩就留在这儿,给我的煞兵当养料吧!”

他猛地一挥骨旗,溶洞四周的石壁上忽然亮起血红色的符文,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地上的白骨嘎吱嘎吱作响,居然一根根立了起来,拼成十几个骷髅兵,提着骨刀冲了过来。

更要命的是,刚才炸开的煞气又开始往回聚,比之前更浓。

“糟了,他引了整个古墓的阴气!”凌清寒脸色一变,握紧长剑,“我们被封在里面,地气有限,撑不了多久!”

陈砚也有点急了。刚才的阳火阵只能引一小片地脉,撑不住整个古墓的阴气。真耗下去,他俩早晚得被耗死在这儿。

他眼睛扫过四周的壁画,又看了眼地上的白骨坑,忽然心里一动。

“凌道长,你说这是宋墓?”

“嗯,看形制是北宋的。”凌清寒一剑劈碎冲上来的骷髅,“怎么了?”

“北宋墓讲究‘枕山蹬水’,棺椁肯定在山腹正中的阳位上。”陈砚眼睛亮了,“黑煞道人把聚阴阵布在阴位,可棺椁在阳位,底下肯定压着镇墓的阳气!咱们找到主墓室,引镇墓阳气冲阵,就能破了他的血煞阵!”

凌清寒愣了一下。正统玄门破阵,都是拼修为、拼法器,谁会想到挖人家棺材借镇墓气?

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

“好!我掩护你,你找主墓室入口!”

她提剑迎上黑煞道人,剑光与骨扇撞在一起,火星四溅。黑煞道人伤势未愈,又要控阵,一时竟被凌清寒缠住了。

陈砚趁机往溶洞深处跑,一边跑一边摸怀里的残经。残经果然微微发烫,指引着阳气最盛的方向。他顺着触感拐进一条侧道,跑了没多远,就看见一扇厚重的石门,门上刻着镇墓兽,门缝里透着淡淡的暖意。

“就是这儿了!”

石门封得严实,推不动。陈砚摸出两枚铜钱,卡在门缝里,又掏出火符往缝里塞。火符燃起来,烤得石门发热,他顺着门缝往里灌硫磺粉,再用铜钱引地脉气往门缝里顶。

“给我开!”

“轰隆”一声闷响,石门被地气顶开一条缝。陈砚侧身钻进去,里面果然是主墓室,正中摆着一口黑漆棺椁,四角各压着一枚镇墓铜钱,散着淡淡的金光。

棺椁前的供桌上,还摆着一块半旧的砚台,砚台刻着云纹,透着一股温润的气脉感。

陈砚顾不上细看,跑到棺椁边,伸手就去揭四角的镇墓钱。就在他指尖碰到铜钱的瞬间,怀里的残经忽然剧烈发烫,一股暖流顺着他的胳膊窜出去,和镇墓钱的金光连在了一起。

“嗡——”

整个墓室亮起淡金色的光,地脉阳气顺着棺椁往上升,像条金龙似的,顺着墓道往外冲。

外面的血煞阵瞬间被冲得摇摇欲坠,黑煞道人惊呼一声:“怎么可能!镇墓阳气怎么会被引动!”

凌清寒抓住机会,一剑逼退黑煞道人,转身就往侧道跑。刚到主墓室门口,就见金色阳气从里面涌出来,陈砚站在光里,衣袂翻飞,居然有几分出尘的意思。

“愣着干啥!进来躲着!”陈砚冲她喊。

凌清寒闪身进了主墓室,金色阳气涌在身边,刺骨的煞气瞬间散了个干净,连刚才耗损的修为都在慢慢恢复。

她看着陈砚,眼神里满是诧异:“你怎么做到的?镇墓气沉在地底百年,连地师都未必引动得了。”

“祖传手艺,祖传手艺。”陈砚打哈哈,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砚台上,“哎,你看这砚台,是不是有点来头?”

凌清寒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这是……天脉砚的残件?不对,是仿品,但材质很特殊,能聚气脉。”

陈砚心里一动。

天脉砚?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他刚要伸手拿砚台,墓室外面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墓室都晃了晃。

“不好!他要炸墓!”凌清寒脸色一变,“黑煞道人破不了阳气,想把咱们活埋在这儿!”

话音未落,头顶就开始往下掉碎石块,墓道里传来黑煞道人的狂笑:“两个小辈,给我陪葬吧!等你们死了,我再慢慢取你们的气脉!”

墓室入口开始坍塌,碎石块很快就把门口堵了大半。

陈砚一把抓起砚台揣进怀里,又抓了两枚镇墓钱,拉着凌清寒就往棺椁后面跑:“这边!北宋墓都有排水道,肯定有后路!”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棺椁后面的石壁有缝,风从里面吹出来,肯定有通道。

两人跑到石壁边,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洞口,黑黢黢的往里延伸。身后轰隆声越来越近,墓室顶已经塌了一大块。

“快钻!”

陈砚推着凌清寒先钻进去,自己随后跟上。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往前爬,身后不断有石块砸下来,尘土呛得人直咳嗽。

爬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面终于透出光亮。

两人一前一后钻出去,发现已经到了坟山的后山腰,脚下是片陡坡,身后的古墓入口已经彻底塌了。

夕阳挂在天边,染红了半边天。山风一吹,带着草木清香,终于没了那股子腥臭味。

凌清寒坐在石头上喘气,道袍上沾了不少尘土,头发也乱了几缕,少了几分清冷,多了点烟火气。她看着陈砚灰头土脸的样子,嘴角动了动,居然露出点极淡的笑意。

“今天……多谢了。”

陈砚正拍身上的灰,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谢啥,咱俩搭档,谁跟谁啊。再说了,要不是你正面扛着,我也没机会找后路。”

他凑过去,笑得一脸欠揍:“不过凌道长,刚才炸墓的时候,你可是死死攥着我胳膊啊。咋,怕我把你扔下?”

凌清寒脸一红,立刻松开手,别过脸冷声道:“谁攥你了。我那是怕你乱跑拖后腿。”

“是是是,我拖后腿。”陈砚憋着笑,从怀里摸出那方砚台,“你看这玩意儿,值不值钱?咱们总不能白来一趟,拿回去当战利品,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凌清寒接过砚台,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云纹,眉头微蹙:“这砚台的纹路,和我师门古籍里记载的‘天脉砚’很像。传说天脉砚能观天地气脉,是上古风水圣物,早就失传了。这虽然是仿品,也不是凡物。”

陈砚心里咯噔一下。

天脉砚?

他祖传的残经里,夹着的那枚小砚台碎片,不会就是真的天脉砚吧?

他不动声色,把砚台接回来揣进怀里:“管它真的假的,能卖钱就是好东西。走,下山吧,村里还等着咱们呢。”

两人顺着山坡往下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凌清寒走在他身边,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今天这一趟,她算是彻底改观了。这人看着油嘴滑舌、贪财怕死,可真遇上事,比谁都稳,满脑子奇思妙想,偏偏都管用。

她长这么大,从没遇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快到山脚的时候,陈砚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青州城方向,皱起了眉。

“凌道长,你觉不觉得,这事有点巧?”

“什么?”

“咱们刚查到楚家有内鬼,转头十里铺就有阴煞宗的分坛;咱们刚到,黑煞道人就布好陷阱等着咱们。”陈砚摸着下巴,“好像有人知道咱们的行踪,故意把咱们往这儿引。”

凌清寒也反应过来,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说,楚家还有别的内鬼?”

“十有八九。”陈砚点点头,“楚宏远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藏在后面。咱们这次端了十里铺的分坛,打草惊蛇,后面肯定还有更大的局等着咱们。”

正说着,山下传来王老汉的喊声,村民们见他俩平安回来,都激动地迎了上来。

陈砚收起思绪,笑着冲大伙挥手。

不管后面有什么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砚台和残经,嘴角勾起一抹笑。

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08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