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9000" ["articleid"]=> string(7) "72795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9273) "凌清寒话音刚落,密林里“哗啦”一声响,两道黑影窜了出来,人手一把淬了黑气的骨刀,二话不说直扑两人面门。看身法路数,正是阴煞宗的外围弟子。

“不知死活。”凌清寒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半寸,清冷的剑光像一道白练闪过。只听“当当”两声脆响,两把骨刀应声断成两截。她手腕再翻,剑尖轻点,两个黑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腿弯处各多了一道血痕。

前后不过两息,干脆利落。

陈砚站在旁边拍手:“凌道长好剑法!厉害厉害!”

嘴上夸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断骨刀,指尖碰了碰刀刃上的黑气,烫得他一缩手:“哟,还淬了阴煞毒,够损的。”

两个黑衣人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嘴里叽里咕噜念着邪咒,眼看就要咬舌自尽。陈砚眼疾手快,两步冲上去,抬手就给两人下巴卸了,“咔哒”两声,俩人下巴歪在一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想死都死不成。

“还想自尽?没那么便宜。”陈砚蹲下来,笑得一脸和善,“说吧,黑煞道人是不是在山里?分坛在哪儿?说了给你们个痛快,不说嘛……”

他摸出一包生石灰,在俩人眼前晃了晃:“这玩意儿揉进眼睛里,可比死难受多了。你们自己选。”

左边那个黑衣人眼神闪了闪,明显怕了。右边那个却还硬气,呜呜地直瞪眼。

凌清寒皱着眉,觉得这手段太不入流,刚想开口说“我来搜魂”,就见陈砚忽然伸手,在硬气那个黑衣人腋下挠了两下。

那黑衣人本来绷着脸,瞬间破功,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想笑又笑不出来,眼泪都憋出来了,呜呜直叫。

“说不说?不说我挠你半个时辰。”陈砚手上不停,“我跟你说,我当年在巷口挠遍无敌手,再硬的汉子也扛不住三息。”

凌清寒:“……”

她嘴角抽了抽,默默把到嘴边的“搜魂术”咽了回去。

没撑过十息,那黑衣人就扛不住了,拼命点头,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淌。陈砚给他把下巴接回去,他一边抽气一边断断续续招了:

“黑……黑煞道长在山腹的古墓里……养、养煞……坟山被改成了百鬼养煞局……再过七天,就能炼成阴煞兵……”

“百鬼养煞局?”陈砚和凌清寒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

这局是阴煞宗的邪阵,用百座以上的老坟阴气做引,再埋上聚阴钉,把散逸的阴气聚在一处,专门用来炼煞兵、养尸傀。炼成的阴煞兵刀枪不入,还能散播瘟疫,歹毒得很。

“古墓在哪?”凌清寒冷声问。

“在……在坟山最里面,那座断碑的宋墓底下……入口在墓碑后面……”黑衣人说完,眼神一慌,“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放了我们吧!”

陈砚嘿嘿一笑:“放了你们?放你们回去报信?”

他转头冲凌清寒道:“凌道长,这俩人怎么处理?杀了吧,沾手;放了吧,后患无穷。”

凌清寒长剑归鞘,语气平淡:“废了修为,绑在山下。等事情了结,交给玄门盟处置。”

“行,听你的。”

陈砚手脚麻利地挑了俩人的气脉,又用藤蔓捆得结结实实,拖到山脚下交给王老汉看着,叮嘱道:“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也别靠近,身上带着邪毒呢。”

王老汉和村民们早就看傻了,连连点头,看陈砚和凌清寒的眼神跟看活神仙似的。

处理完喽啰,两人转身往坟山深处走。

越往里走,阴气越重,一座座坟头密密麻麻挤在山坡上,大多都没了墓碑,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草叶晃动,影影绰绰的,像有人躲在坟堆后面偷看。

“这局布得够绝的。”陈砚边走边看,时不时蹲下来扒开草皮瞅一眼,“你看这些坟的朝向,本来都是坐北朝南,现在全被人动过土,坟头歪了半寸,刚好都对着山腹方向。百座坟的阴气全往中间汇,等于给古墓里的煞物当养料。”

凌清寒也掏出青铜铃轻轻一晃,铃声清脆,却压不住四周沉沉的阴气。她指着山坳正中的位置:“局眼在那边。阴气最重的地方,就是古墓入口。”

“走,过去看看。”

两人踩着荒草往前走,脚下的土又软又潮,带着股腐臭味。刚走没几步,陈砚忽然停下脚步,一把拉住凌清寒的胳膊。

“等等,不对劲。”

凌清寒刚要问,就听见脚下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虫子在爬。紧接着,周围的坟堆里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指甲盖大小,壳子泛着油光,长着两对钳子,潮水似的往两人这边涌。

“尸蟞!”凌清寒脸色微变,长剑出鞘,剑光翻飞,劈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可尸蟞太多了,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源源不断。

更要命的是,凌清寒剑法虽快,身子却微微往后缩,剑尖都有点抖。

陈砚眼尖,一下就瞅出来了——这冷面道姑,居然怕小虫子?

他心里偷笑,手上却没慢,从包袱里摸出一大包硫磺粉,扯开纸包,迎着风就撒了出去。

黄色的粉末漫天散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那些尸蟞碰到硫磺粉,就像碰到了火,“滋滋”冒着白烟,纷纷往后退,转眼就钻回土里不见了。

世界瞬间清净了。

陈砚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凌清寒,故意逗她:“凌道长,你刚才不会是怕了吧?就这点小虫子,至于吗?”

凌清寒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脸硬撑:“谁怕了。我只是嫌脏。”

“哦——嫌脏啊。”陈砚拖长了调子,笑得一脸欠揍,“懂懂懂,修道之人爱干净嘛。没事,以后再有虫子,我来处理,你负责打大的。”

凌清寒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前走,脚步都快了几分,耳尖却红得透亮。

陈砚在后面憋着笑,慢悠悠地跟着。

没想到这冰块脸道姑,居然怕小虫子。这把柄可攥住了,以后不愁没乐子。

又走了一刻钟,两人终于到了山坳最深处。

眼前立着一座半塌的荒坟,墓碑断成了两截,上面的字早就模糊不清了,只能隐约看出个“宋”字。坟头荒草萋萋,周围的阴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冷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就是这儿了。”陈砚蹲下身,摸了摸断碑后面的土,“土是松的,下面是空的。入口应该在碑后面。”

凌清寒走过来,长剑往土里一插,手腕一挑,“轰隆”一声,碑后大片泥土塌了下去,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刺骨的寒气夹杂着腥臭味从洞里涌出来,熏得人头晕。

“好重的煞气。”凌清寒捂住口鼻,眉头紧锁,“里面至少养了十几只阴煞,黑煞道人肯定在里面。”

陈砚探头往洞里瞅了瞅,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只有石阶蜿蜒往下。他摸出火折子吹亮,火苗晃了晃,没灭,说明底下有空气。

“下去吗?”他转头问凌清寒,“黑煞道人受了伤,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但里面肯定有埋伏,风险不小。”

凌清寒毫不犹豫:“当然要下。若让他炼成阴煞兵,十里铺全村人都活不成。”

“行,听你的。”陈砚把火折子递给她,“你走后面,我在前头探路。我眼神好,能看见点东西。”

他没说自己怀里的残经遇煞会发热,只借口眼神好。凌清寒也没多问,接过火折子,叮嘱道:“小心点,里面机关肯定不少。”

陈砚笑了笑,率先踩着石阶往下走。

石阶又陡又滑,走了约莫几十级,才踩到平地。地底空间比想象中宽敞,是座天然溶洞改造的古墓,四周刻着模糊的壁画,墙角堆着累累白骨,阴气重得像实质的冰水。

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陶瓮,瓮身刻满骷髅符文,丝丝黑气从瓮口冒出来,在空中凝成模糊的人脸形状。石台周围,盘膝坐着八个黑衣弟子,正闭目念咒,往陶瓮里注入阴气。

唯独不见黑煞道人。

“不对劲。”凌清寒压低声音,“太安静了。黑煞道人不在这儿?”

陈砚也觉得不对。按说他们打进来了,黑煞道人不可能没察觉。

他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下来的入口居然被一块巨石封死了!

紧接着,石台上的陶瓮猛地炸开,黑气冲天而起,凝成一个巨大的黑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八个黑衣弟子同时睁开眼,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不好!是陷阱!”凌清寒长剑横在身前,脸色凝重。

陈砚看着那团越来越凝实的黑影,心里咯噔一下。

百鬼养煞局炼成的阴煞兵,居然提前出世了。

黑煞道人这是算准了他们会来,故意留个空壳子当诱饵,就等他们进来,用阴煞兵把他们俩一起埋在这儿。

黑影嘶吼一声,带着滔天黑气,直扑两人而来!

溶洞里阴风大作,白骨碎屑漫天飞舞,瞬间就把两人的退路封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08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