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8999" ["articleid"]=> string(7) "72795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10491) "老郭头咋咋呼呼一通说,巷口摆摊的、买菜的街坊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小陈真把楚家二老爷给赢了?”

“那可是四大风水世家的楚家啊!小陈你也太厉害了!”

“以后我家看风水就找你了,陈半仙!”

陈砚被围在中间,摆着手笑得一脸谦虚:“运气,都是运气。楚家二老爷那是让着我,给我个小辈面子。”

嘴上说得客气,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他挤开人群走到自己摊子前,眼睛一下就亮了。

原先缺腿的破八仙桌没了,换成了张崭新的榆木方桌,油光锃亮;白布招牌也换了新的,“陈半仙算卦,不准退钱”八个字写得笔锋遒劲,比他自己写的强十倍,边上还绣了圈云纹,看着居然有几分正经玄门铺子的模样。

“行啊,楚家办事还挺上道。”陈砚伸手摸了摸桌面,满意得不行,“这桌子够结实,以后拍起来也顺手。”

旁边苏清鸢忍不住笑:“你就这点出息。人家赔你新桌子,你就想着拍桌子吓唬人?”

“那不然呢,桌子不就是用来拍的?”陈砚理直气壮,转头冲街坊们喊,“各位街坊,今天高兴,看卦半价!仅限上午啊,过了点就恢复原价了!”

众人哄然叫好,当即就有几个大爷大妈围上来,有问儿子婚事的,有问家里牲口下崽的,陈砚坐在新桌子后面,捏着竹签一本正经地忽悠,嘴皮子翻飞,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苏清鸢站在一旁看着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少年眉眼舒展,笑得明朗。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也不打扰,转身回药铺给他准备午时的汤药。

忙活到快晌午,人渐渐散了。陈砚数了数手里的铜板,乐得合不拢嘴——半天就赚了平时三天的钱,名气这东西,果然就是银子。

他正收拾着竹签准备去回春堂找苏清鸢吃饭,就见个穿粗布短打的老汉急匆匆从巷口跑进来,满头是汗,逢人就问:“请问陈半仙是在这儿不?俺找陈半仙救命啊!”

陈砚抬头一瞧,老汉约莫六十来岁,皮肤黝黑,裤腿卷着,沾着黄泥,看着是乡下种地的。

“我就是陈砚。”他招招手,“大爷,你找我看啥?先坐下喘口气。”

老汉连忙跑过来,“噗通”一下差点跪下,陈砚赶紧伸手扶住:“别别别,有话好好说,跪啥啊。”

“陈半仙,你可得救救俺们村!”老汉急得眼圈都红了,“俺是城外十里铺的,姓王,是村里的里正。俺们村后头那片老坟地,最近闹邪了!”

王老汉喘着气,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十里铺村后有片传了几百年的老坟山,村里祖祖辈辈都埋在那儿。本来一直好好的,就从半个月前开始,半夜总有人听见坟地里有女人哭,还有人看见坟堆后面有白影子晃。

先是村里几家的牲口半夜丢了,找着的时候只剩下一滩血和骨头;接着有两个村民上山砍柴,好端端的从坡上滚下来,一个摔断了腿,一个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满嘴胡话,说看见穿白衣服的人掐他脖子。

村里请了两个神婆,去了一趟就吓得跑回来,说坟地里煞气重,镇不住。后来又请了个风水先生,刚进坟山就摔了个跟头,回去就病了,到现在还下不了床。

“俺们实在没办法了,”王老汉抹了把脸,“听城里亲戚说陈半仙本事大,连楚家的先生都比不过你,俺天不亮就赶路过来了。先生你行行好,跟俺去看看吧,酬劳俺们全村凑,绝不含糊!”

陈砚摸着下巴琢磨。

老坟地闹邪,听着像是普通的阴宅风水问题,可连风水先生都病倒了,搞不好又跟阴煞宗沾边。

风险有,可酬劳也少不了。十里铺全村凑钱,怎么也得有个几十两。

他正寻思着,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十里铺?”

陈砚回头,就见凌清寒站在那儿,一身素白道袍,背着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凌道长?你怎么来了?”

“我追查黑煞道人的踪迹,查到十里铺附近有阴煞宗的分坛痕迹。”凌清寒走到跟前,看向王老汉,“你们村的坟山,是不是半个月前有人动过土?”

王老汉愣了愣,连忙点头:“对!半个月前有几个外乡人来,说要进山找亲戚的坟,在坟山那边待了两天,后来就走了。俺们当时没在意,没过几天就开始闹邪了!”

凌清寒和陈砚对视一眼。

果然是阴煞宗的人。

搞不好黑煞道人受伤之后,就躲去了十里铺的分坛。

“我跟你一起去。”凌清寒直接对陈砚道,“正好顺路查案。”

陈砚乐了:“那感情好。有凌道长你跟着,我心里就踏实了。”

有个武力值爆表的打手同行,安全系数直接拉满,这趟生意稳赚不赔。

他转头跟王老汉道:“行,这活我接了。明天一早咱们出发,你先去巷口找个客栈歇一晚,明天卯时在这儿碰头。”

王老汉千恩万谢,抹着眼泪走了。

人走了,陈砚才回头看向凌清寒,笑着打趣:“凌道长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去哪儿你去哪儿,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凌清寒脸一冷,狠狠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言。我是追查邪修,顺路而已。”

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丢下一句:“明日卯时,别迟到。”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陈砚笑得直不起腰。

这道姑,脸皮是真薄,逗两句就急。

他收拾好摊子,拎着银子往回春堂走。苏清鸢已经把饭菜摆好了,两菜一汤,冒着热气。

“我听老王说,你接了十里铺的活?”苏清鸢给他盛了碗饭,语气里带着担心,“听说那儿闹邪挺厉害的,你小心点。”

“放心,有凌道长跟我一起去。”陈砚扒着饭,含糊不清道,“就是全真派那个很厉害的道姑,有她在,邪祟近不了身。”

苏清鸢点点头,放下筷子起身,从里屋拿出个小包袱:“我给你收拾了点换洗衣裳,还有驱邪的药包,你贴身放着。这个是安神的香囊,晚上睡不着就闻闻。还有金疮药、解毒丸,都在里面了。”

她一样一样地数给陈砚看,指尖纤细,动作温柔。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

陈砚看着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苏清鸢的手。姑娘的手温温软软的,带着点药草香。

苏清鸢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清鸢,”陈砚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等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苏清鸢心跳得厉害,垂着眼帘,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俩人就这么握着手,安静了好一会儿,窗外的蝉鸣都变得温柔起来。

还是陈砚先松了手,嘿嘿笑了两声:“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苏清鸢红着脸低下头,默默扒饭,耳根却一直红着。

吃完饭,陈砚回了自己的小破屋,把家伙事都收拾好。糯米、铜钱、生石灰、罗盘——这罗盘还是从楚家顺手拿的,虽然不如楚璇玑的好,总比没有强。最后他把那半本《青囊气脉经》揣进怀里,拍了拍。

“老祖宗,明天再保佑我一次,回来给你上香。”

他琢磨着,等这次十里铺的活干完,就跟清鸢把话说开。这么多年互相照应,他早就把姑娘放在心上了,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砚就背着包袱出了门。

巷口,凌清寒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她还是一身素白道袍,背着长剑,身姿挺拔,像棵挺拔的青松。晨雾落在她肩头,衬得人越发清冷出尘。

“挺早啊凌道长。”陈砚走过去打招呼,“吃早饭了没?我带了包子,猪肉馅的,要不要来一个?”

凌清寒皱了皱眉:“修道之人,不食荤腥。”

“哦对,忘了你吃素。”陈砚也不勉强,自己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道,“那等会儿路上找个茶摊,给你买素包子。总不能空着肚子干活吧。”

凌清寒没说话,却也没拒绝。

不多时,王老汉也赶来了,牵着辆驴车。三人坐上驴车,晃晃悠悠往城外十里铺去。

驴车走得慢,晨雾渐渐散了,路边的庄稼地绿油油的,风吹过泛起一层浪。

陈砚坐在车辕上,边啃包子边跟王老汉唠嗑,打听村里的情况。凌清寒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偶尔插一句关于阴煞宗的问题。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远远能看见十里铺的村子了。

刚到村口,凌清寒忽然睁开眼,眉头一蹙:“好重的阴气。”

陈砚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抬头往村后的坟山方向望。

只见那片山坳上空,隐隐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阳光都透不进去。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股淡淡的腥臭味。

“不对劲。”陈砚沉声道,“这不是普通坟地的阴气,是养出来的煞。搞不好,坟山底下埋着东西。”

驴车刚停在村口,就有几个村民迎了上来,个个脸色憔悴,眼底青黑。看见王老汉带着人回来,连忙围上来:

“里正,可算把先生请来了!”

“先生,你可救救俺们吧!昨晚又丢了一头牛!”

“俺家娃今早又说胡话了,您快给看看吧!”

陈砚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都别急,先带我们去坟山看看。村里的病人,等我们回来再说。”

他知道,根源在坟山上,不把根刨了,村里的怪事只会越来越多。

村民们连忙点头,领着两人往村后走。

越往坟山走,阴气越重,路边的草都发蔫发黑,连虫鸣都听不到,静得瘆人。

走到山脚下,凌清寒忽然停下脚步,长剑出鞘半寸,眼神锐利地看向左边的密林:

“谁在那里?出来!”

密林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陈砚眯起眼,摸出两枚铜钱扣在手里。

他能感觉到,林子里有股阴煞之气,正盯着他们。

黑煞道人?还是阴煞宗的小喽啰?

空气瞬间绷紧了,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偷偷窥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08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