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8998" ["articleid"]=> string(7) "72795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18543) "楚宏远一声令下,楚家旁支的子弟、院里的家丁呼啦啦围过来一片,都等着看陈砚出丑。在他们眼里,楚家是四大风水世家之首,二老爷再怎么说也是内门出身,跟个街边摆摊的赌风水,简直是降维打击。
“咱们也不欺负你。”楚宏远捋着山羊胡,一脸倨傲,“后院这块空地,是早年留着建宗祠的地。就赌点穴定脉——一炷香之内,各自找出地脉气眼的位置,谁找的更准、聚气更盛,就算谁赢。”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这块地他前阵子刚让人动过手脚,气脉偏移了三寸,除了他没人知道底细。楚璇玑都未必能找准,更别说一个街边混混。
陈砚背着手扫了眼空地,约莫半亩大小,铺着碎石子,边上栽着几棵松柏,看着平平无奇。他蹲下身抓了把土,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土腥气里带着点淡淡的霉味。
“行啊,就赌这个。”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输了不认账可不行。楚家这么大的家业,总不能赖我一个摆摊的吧?”
“放肆!”楚宏远脸一沉,“我楚家一言九鼎,还能赖你不成?来人,上香!”
家丁很快点了一炷香插在石台上,青烟袅袅升起。楚宏远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个鎏金罗盘,罗盘盘面刻满符文,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踏着罡步,边走边掐诀,罗盘指针转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世家派头摆得十成十。
周围的楚家子弟纷纷赞叹:
“二老爷这手罗盘术越发精湛了!”
“那还用说,咱们楚家的寻龙点穴术,天下闻名!”
“那小子估计连罗盘都不会拿吧?你看他还蹲地上玩土呢!”
众人的目光落在陈砚身上,全是嘲笑。
就见陈砚压根没掏什么法器,蹲在地上东摸摸西瞅瞅,一会儿扒开石子看底下的草,一会儿又掏出枚铜钱往天上扔,扔完还蹲那儿数蚂蚁洞,怎么看都像是瞎胡闹。
楚璇玑站在边上,手心都有点冒汗。她知道陈砚有几分本事,可寻龙点穴是楚家的看家本事,二叔又在这块地上动了手脚,陈砚这么瞎蒙,能行吗?
她悄悄碰了碰陈砚的胳膊,低声道:“这块地二叔动过手脚,气脉偏了,你小心点。要是不行就认输,大不了我替你赔礼,摊子我给你修。”
陈砚回头冲她挤了挤眼,声音压得更低:“放心,你就等着看你二叔打脸吧。就他那点小伎俩,还不够看的。”
凌清寒抱臂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陈砚脚下,眼神微动。她能感觉到,陈砚站的位置,地气隐隐比别处暖些。这人看似胡闹,每一步却都踩在气脉流转的节点上,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地脉走向。
一炷香很快烧了大半。
楚宏远停在空地东侧,用脚点了点地面,得意道:“好了!气眼就在此处!此处土厚脉沉,是典型的‘眠牛地’,聚气藏风,建宗祠再合适不过!”
众人围过去一看,罗盘指针稳稳指着脚下,纹丝不动,果然是气眼之相。顿时一片吹捧声:
“二老爷高明!”
“这么快就找准了,真是神乎其技!”
楚宏远捋着胡子,斜睨着陈砚:“小子,该你了。我劝你趁早认输,还能少丢点人。”
陈砚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空地西侧,在一棵歪脖子松树旁边停下,用脚尖画了个圈:“我找的气眼在这儿。你那个,是假的。”
众人哄堂大笑。
“开玩笑吧?那地方边上就是排水沟,怎么可能是气眼!”
“我看他是疯了,随便指个地方就想蒙混过关?”
“二老爷,别跟他废话了,直接让他滚蛋!”
楚宏远也笑了,笑得一脸讥讽:“小子,你懂不懂风水?气眼喜静忌污,边上就是排水沟,浊气直冲,也配叫气眼?我看你连入门都算不上!”
“是不是假的,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陈砚抱着胳膊,一脸淡定,“你那个位置,往下挖三尺,肯定有暗沟,土是湿的;我这个位置,挖两尺,土是暖黄色的,还能看见草根缠成一团。谁真谁假,一挖便知。”
楚宏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确实在东侧地下引了条暗沟,故意把气脉往西偏了三寸,明眼人只会看表面的土色,被假气眼迷惑。可陈砚怎么知道西侧是真的?还知道底下有草根?
“挖就挖!我还怕你不成?”楚宏远硬着头皮下令,“来人,先挖我这边!”
两个家丁拿起铁锹,在楚宏远指的位置往下挖。挖了不到三尺,“哗啦”一声,一股黑水涌了出来,带着臭味,果然是条暗沟。挖出来的土全是黑的,湿乎乎的,哪有半分聚气的样子。
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
楚宏远的脸“唰”地白了:“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他话说一半猛地停住,差点说漏嘴。
“你明明动了手脚,把气眼挪了,对吧?”陈砚笑眯眯地接话,“二老爷,自家的地都搞不清楚真脉在哪,可有点说不过去啊。”
楚璇玑皱起眉,看向楚宏远:“二叔,你真的动了地脉?这块地是留着建宗祠的,动气脉是大忌!”
“我、我那是为了试他!”楚宏远嘴硬,指着西侧,“他那边也未必是真的!先挖他的!”
家丁又跑到西侧歪脖子松树下挖。刚挖下去两尺,铁锹就碰到了一团软软的东西。拨开土一看,底下的土果然是暖黄色的,细密紧实,无数草根缠成一团,像个大绒球,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更奇的是,土一挖开,众人就感觉到一股暖暖的气流从坑里冒出来,明明是清晨,却晒得人浑身舒坦。
“真是气眼!”有懂行的旁支子弟惊呼,“这地气也太盛了!比真脉还强三分!”
“可边上就是排水沟啊,怎么会……”
“笨!那排水沟是绕着气眼走的,看着近,其实压根冲不到!这叫‘玉带缠腰’,反而是吉局!”
众人议论纷纷,看陈砚的眼神全变了。
原本以为是个招摇撞骗的混混,没想到真有本事!连二老爷动过手脚的地,都能一眼看穿,还找出了藏得更深的真脉。
楚宏远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难看至极。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街边摆摊的,怎么可能比他这个楚家二老爷还懂地脉?
“怎么样,二老爷?”陈砚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他面前,笑得一脸和善,“愿赌服输,我那摊子……还有你刚才说的,输了给我磕头赔罪?”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楚宏远。
磕头赔罪?楚家二老爷给一个街边相师磕头?传出去楚家的脸就丢尽了!
楚宏远脸色铁青,咬牙道:“你别太过分!我承认你有点本事,摊子我赔你十倍价钱!磕头就免了,别得寸进尺!”
“那可不行。”陈砚摇摇头,一脸认真,“赌约是你答应的,‘谁输了谁磕头赔罪’,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楚家一言九鼎,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还是说,楚家的规矩,都是说给外人听的?”
他这话就狠了,直接把事儿上升到楚家信誉上。楚宏远要是不认,就是楚家言而无信;认了,就得当众磕头。
楚璇玑站在一旁,没说话。
二叔私自砸人摊子在先,又出千耍诈在后,输了也是活该。她虽然觉得磕头有点过,可一想到二叔可能勾结阴煞宗,心里那点同情就没了。
就在楚宏远骑虎难下的时候,陈砚忽然又开口了:“不过嘛,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磕头就免了,我有两个条件,你答应了,这事就算过去。”
楚宏远如蒙大赦:“你说!别说两个,十个我都答应!”
“第一,”陈砚伸出一根手指,“砸我摊子,赔我一百两银子,不多吧?”
一百两对楚家来说九牛一毛,楚宏远连忙点头:“行!一百两就一百两!”
“第二,”陈砚的语气慢慢冷了下来,“我问你,这块地的暗沟,是谁教你改的?改气脉的手法,不是楚家正统吧?”
楚宏远脸色骤变:“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陈砚蹲下身,从坑里捏起一点黑泥,指尖捻了捻,“这泥里带着阴煞气,改气脉的法子,是阴煞宗的路数吧?黑煞道人是不是跟你见过面?”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阴煞宗?那可是玄门公敌!二老爷居然跟阴煞宗有牵扯?
楚璇玑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二叔!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跟阴煞宗的人来往?”
“胡说八道!”楚宏远厉声喝道,眼神却躲闪,“我乃楚家二老爷,怎么会跟邪修来往?这小子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陈砚站起身,拍了拍手,“你改地脉的手法,叫‘阴引阳夺’,是阴煞宗偷龙脉气的邪术。表面看是挪气眼,实则是偷偷抽走地脉阳气,喂给阴煞养尸。李宅的阴煞盒、沈家别院的养尸地,用的都是同一种路数。”
他顿了顿,盯着楚宏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二老爷,你偷偷抽楚家祖地的地脉阳气,给阴煞宗养煞,到底图什么?就为了个家主之位?”
楚宏远被他说中心事,浑身一颤,指着陈砚厉声道:“你放屁!来人!把这妖言惑众的小子给我拿下!”
周围的家丁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事情牵扯到阴煞宗,可不是小事。万一二老爷真的勾结邪修,他们动手岂不是同谋?
“我看谁敢动他!”楚璇玑往前一站,挡在陈砚身前,桃木剑出鞘半寸,“二叔,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也别想动他。你要是心里没鬼,就跟我去家主面前说清楚!”
凌清寒也往前迈了一步,长剑虽未出鞘,周身的清气却瞬间散开,压得众人喘不过气:“阴煞宗余孽,人人得而诛之。楚二老爷若要包庇,休怪我全真派不讲情面。”
一个楚家嫡女,一个全真高徒,都站在陈砚那边。楚宏远心里发虚,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再闹下去反而容易露馅。
他狠狠瞪了陈砚一眼,咬牙道:“好!去就去!我就不信,家主会信一个外人的挑唆!”
他甩了甩袖子,气冲冲地往前院走。
陈砚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还不忘冲楚璇玑挤眼睛:“你看,我就说能查出点东西吧。这一百两银子,赚得值。”
楚璇玑又气又笑,低声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怕啥,这不是有你和凌道长嘛。”陈砚笑得一脸无赖,“再说了,他心里有鬼,才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凌清寒走在另一侧,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刚才看地脉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祖传的。”陈砚随口道,“怎么,凌道长也想学啊?想学我教你啊,学费好商量。”
凌清寒别过脸,不理他了,耳根却悄悄有点发烫。
她从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明明一身市井气,偏生本事藏得深,满嘴跑火车,关键时候却半点不含糊。
一行人走到前院正厅,楚家家主楚正渊已经接到消息,坐在主位上等着。楚正渊五十来岁,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是楚璇玑的父亲。
看见楚宏远气冲冲进来,后面跟着楚璇玑和两个陌生人,楚正渊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大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楚宏远先一步扑上去,指着陈砚告状,“这小子是个街边骗子,混进咱们楚家妖言惑众,还污蔑我勾结阴煞宗!你快把他抓起来,送到官府治罪!”
楚正渊没理他,目光落在陈砚身上,打量了两眼,又看向楚璇玑:“璇玑,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璇玑上前一步,把李宅阴煞盒、沈家养尸地、黑煞道人身上的楚家令牌,还有刚才后院赌局、地脉被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最后她拿出那半块黑木牌,双手递上去:“爹,这是从黑煞道人身上掉落的,确是楚家内门信物。二叔私自改动宗祠地脉,用的还是阴煞宗的邪术,女儿怀疑……二叔和阴煞宗有勾结。”
楚正渊接过木牌,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看向楚宏远:“老二,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楚宏远“噗通”跪下,哭丧着脸:“大哥!我冤枉啊!地脉是我改的,可我就是想试试新法子,哪是什么阴煞宗的邪术?这小子就是故意挑拨离间!那令牌指不定是他伪造的!”
“伪造的?”陈砚笑了,走上前道,“家主大人,是不是伪造的,查一查内门令牌的发放记录就知道了。至于地脉是不是阴煞宗的手法,也好办——把地下的暗沟挖开,里面肯定埋了阴煞宗的聚阴钉。一挖便知真假。”
楚正渊眼神一厉:“来人!去后院,把暗沟挖开!”
几个家丁领命而去,正厅里气氛凝重。楚宏远跪在地上,手心全是汗,眼神时不时往门外瞟,心里七上八下。
陈砚靠在柱子上,优哉游哉地看热闹。
他知道,楚家这潭水,今天就得搅浑了。而这浑水底下,藏着的可不只是一个楚宏远。
没等多久,家丁就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三枚锈迹斑斑的黑钉子,钉子上刻着骷髅符文,阴气森森。
“家主!挖出来了!暗沟底下埋了三枚这个!”
楚正渊拿起一枚钉子,指尖刚碰到就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脸色瞬间铁青。
聚阴钉,阴煞宗的邪物,错不了!
“楚宏远!”楚正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宏远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一枚黑色的毒镖破窗而入,直直射向楚宏远!
“小心!”
凌清寒反应最快,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当”的一声打飞了毒镖。
毒镖钉在柱子上,瞬间腐蚀出一个黑窟窿,剧毒无比。
“有刺客!”楚家护卫纷纷拔刀往外追。
陈砚冲到窗边,只看见一道黑影翻墙而去,身法极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他回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楚宏远,皱起了眉。
杀人灭口?
看来阴煞宗在楚家的内应,不止楚宏远一个。
楚正渊脸色难看至极,看向楚宏远的眼神冰冷:“把他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见他!”
护卫架着软成一滩泥的楚宏远下去了。
正厅里安静下来,楚正渊站起身,对着陈砚和凌清寒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今日多亏了二位小友,不然楚家就要出大祸了。楚某感激不尽。小友年纪轻轻,风水术却如此精湛,不知师从何方?”
陈砚摆摆手,笑道:“家主客气了,举手之劳。我就是个街边摆摊的,祖传的手艺,没什么师父。”
楚正渊更诧异了,祖传的手艺就能到这份上?那他祖上该是何等人物?
他看向楚璇玑,见女儿眼神时不时往陈砚身上飘,心里微微一动,笑着道:
“小友帮了楚家大忙,楚某必有重谢。天色不早了,不如二位就在楚家住下,咱们慢慢细说阴煞宗的事?”
陈砚刚想答应,忽然想起苏清鸢还在等他,连忙道:“住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得回巷子里。酬劳嘛……就按我跟二老爷说的,一百两银子就行。”
他可不想住在楚家,规矩多不说,还容易再遇上刺客。还是巷口的小破屋自在,还有清鸢在。
楚正渊也不勉强,当即就让管家取了一百两银子,又额外送了一盒金叶子,算是谢礼。
陈砚也不客气,照单全收。
三人出了楚家大门,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楚璇玑问陈砚,“阴煞宗的人肯定盯上你了,你一个人住巷子里,不安全。”
“怕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砚掂了掂银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再说了,真有事我就喊你,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楚璇玑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美得你。我会派人盯着巷口,有动静通知我。我先回家查查二叔的底细,看看他跟阴煞宗还有什么勾结。”
“行,有事随时找我。”陈砚摆摆手,“我先回铺子了,清鸢还等着呢。”
他揣着银子,哼着小曲往巷子走,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趟楚家没白来,赚了一百两还有一盒金叶子,砸摊子的仇也报了,还揪出个内鬼,简直血赚。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苏清鸢站在回春堂门口,正往这边望。看见他回来,姑娘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好得很。”陈砚笑着把银子递过去,“你看,赚大钱了!走,中午我请你下馆子!”
苏清鸢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温柔地笑了:“好啊。不过你先等等,我给你包点药,你身上沾了阴气,回去泡泡澡驱驱邪。”
陈砚心里暖乎乎的。
不管在外面打打杀杀多凶险,回到这条巷子,看见清鸢的笑脸,就觉得踏实。
俩人正说着话,老郭头举着糖葫芦跑过来,咋咋呼呼道:
“小陈!你可出名了!刚才楚家的人来给你修摊子,还送了新桌子新招牌,说是什么二老爷赔罪的!现在整条街都知道你把楚家二老爷给赢了!”
陈砚乐了:“这么快?行啊,楚家办事还挺麻利。”
“何止啊!”老郭头压低声音,“我还听说,楚家二老爷被关起来了,说是勾结邪修!小陈,是不是你干的?你可太厉害了!”
陈砚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楚宏远只是个小喽啰,阴煞宗真正的大鱼还藏在后面。青州城这潭水,只会越来越浑。
不过他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陈砚从街头混到现在,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摸了摸怀里的半本残经,嘴角勾起一抹笑。
日子还长着呢,咱们慢慢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08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