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8995" ["articleid"]=> string(7) "72795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741) "第五章 寒剑破阴邪,道姑不通俗
话音刚落,院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陈砚跟着沈老爷和楚璇玑走到门口,抬头一瞧,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月光底下站着个穿素白道袍的姑娘,背着一把乌木剑鞘的长剑,墨发用木簪高高挽起,侧脸线条冷得像冰雕。她就静静立在阴气沉沉的院门处,周身却像罩着一层淡淡的清气,周遭的阴风都绕着她走。
长得是真绝色,就是性子冷得像块万年寒冰,多看一眼都觉得后脖子发凉。
“这位道长,快请进……”沈老爷连忙上前拱手,客套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凌清寒抬步就往里走,声音清冷得没半分起伏:“煞根在西南角地下一丈三尺,养尸地已成,尸煞今夜必出世。再废话半句,满门没命。”
沈老爷到了嘴边的寒暄全噎了回去,脸唰地白了,连忙侧身让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璇玑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全真派,凌清寒?”
凌清寒脚步顿了顿,侧头扫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得像聊天气:“楚家璇玑。你也在。”
陈砚凑到楚璇玑旁边,压低声音嘀咕:“你熟人?看着比你还不好相处,跟谁欠她八百两银子似的。”
楚璇玑斜了他一眼,也低声回:“全真派嫡传弟子,一手天雷符出神入化,年轻一辈捉鬼驱邪,没人比她本事大。就是性子……跟她名字一模一样,冷得没人情味。”
俩人正小声说着,凌清寒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陈砚身上,眉头微蹙:“你气脉杂乱,沾了半吊子阴煞术,也敢闯养尸局?嫌命长?”
陈砚一愣,随即乐了,抱着胳膊道:“我说道长,打人不打脸啊。我半吊子怎么了,半吊子也能把老夫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总比有些人站着说风凉话强。”
凌清寒没接话,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个凑热闹的地痞混混似的,转头就对着楚璇玑道:“阴煞宗黑煞道人布的七煞养尸阵,用张家满门怨气养尸。我追了他半个月,追到这儿。”
“我也是查李宅阴煞盒的线索来的。”楚璇玑点头,“那只阴煞盒,就是从这宅子里流出去的。”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玄门内行话,陈砚插不上嘴,就摸着下巴在旁边打量凌清寒。
瞧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本事倒是吹得挺大。可惜了,长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偏生是个冰块,谁靠近谁冻得慌。
“三位……三位先吃点东西垫垫吧?”沈老爷小心翼翼凑过来,“后厨备了素斋,离子时还有会儿,吃饱了才好办事。”
凌清寒愣了一下,像是才反应过来“吃饭”这回事,顿了两秒才淡淡吐出一个字:“可。”
晚饭摆在偏厅,一桌子清炒素菜,连点油星都少见。
楚璇玑吃饭慢条斯理,世家小姐的规矩摆得十足。凌清寒更夸张,腰杆坐得笔直,筷子夹菜都不带半点声响,一碗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连个菜渣都不剩,活像在完成什么师门任务。
陈砚看得稀奇,故意逗她:“凌道长,你们全真派天天就吃这个?就不想吃点红烧肉、酱肘子、卤大肠啥的?”
凌清寒抬眼看他,眼神格外认真:“修道之人,戒荤腥。”
“那多没意思。”陈砚啃着馒头,含糊不清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连口肉都吃不上,就算修成仙,又有啥奔头?”
凌清寒眉头皱得更紧,像是觉得他这话大逆不道,却没反驳,只是低下头继续扒饭,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陈砚眼尖,差点笑出声。
合着这冰块道长,脸皮还挺薄?
楚璇玑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乱开玩笑。陈砚耸耸肩,乖乖闭嘴了。
吃完饭,离子时只剩半个时辰。
三人转到后院西南角,凌清寒从袖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青铜铃,指尖轻轻一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刺破夜色,地面上隐隐泛起丝丝黑气,像泉水似的往西南角这片空地汇聚,冒着刺骨的寒气。
“就是这儿。”凌清寒收了铜铃,“一丈三尺深,黑漆棺,尸身已成白僵,再养半月,便能化跳尸,到时候半个青州城都要遭殃。”
陈砚蹲下身,指尖沾了点泥土捻了捻,土凉得像冰,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位置选得够损的。”他咂咂嘴,“刚好卡着整个宅子的死门位,外头反弓水冲煞,院里老槐聚阴,七煞位全占满了,摆明了要把沈家满门都喂给这僵尸当养料。”
楚璇玑手里的罗盘指针疯转,死死指着地下,脸色凝重:“布阵的手法很老道,不像阴煞宗普通弟子。搞不好,是阴玄子的亲传徒弟。”
“就是黑煞道人。”凌清寒语气冷了几分,“手上沾了十七条人命,三州七县的凶宅案,全是他做的。”
正说着,天边忽然飘来一团浓云,正好遮住了月亮。
院子里的温度骤降,阴风卷着落叶打旋儿,呜呜的声响跟鬼哭似的。
“子时到了。”凌清寒反手握住剑柄,乌木剑鞘发出一声轻吟,“挖。”
沈老爷早找好了四个胆大的家丁,攥着锄头铁锹在旁边候着,听见吩咐连忙围上去开挖。
一锄头下去,翻出来的土全是黑的,冒着寒气。挖了没半丈深,锄头就“当”的一声碰到了硬物,震得家丁手都麻了。
“老爷!挖不动了!底下有硬东西!”
凌清寒走上前,示意家丁退开。
就见她手腕一转,长剑出鞘半寸,一道清冷的寒光闪过。她剑尖朝下,轻轻往土里一刺——
“嗤。”
像是扎进了豆腐里,长剑直没至柄。
她手腕微微一挑,“轰隆”一声闷响,大片泥土炸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从土里浮了出来。棺身上贴满了黄色符纸,符纸早已被黑气浸染成墨色,边角滋滋冒着黑烟,看着格外邪门。
“七煞镇尸符,是养尸用的。”楚璇玑桃木剑出鞘,指尖夹着符纸,“快把符撕了用火烧,晚了它就要冲出来了!”
“不能撕。”凌清寒伸手拦住她,眉头紧锁,“符一揭,尸煞立刻破棺。这具白僵吸了满门怨气,力大无穷,普通符咒压不住。”
陈砚围着棺材转了两圈,摸着下巴琢磨:“那总不能再埋回去吧?埋回去过几天它还得出来,总不能天天守着。”
他话音刚落,棺材里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在里面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棺盖上。
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震得棺盖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周遭的黑气疯了似的往棺材缝里钻,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不好!它要冲出来了!”楚璇玑往后退了半步,符纸往剑尖一贴,黄光骤亮。
凌清寒横剑在前,眼神一凛,声音冷得像冰:“所有人退后十步!”
陈砚也连忙掏出一把铜钱和糯米,脚步错动,转眼就站到了楚璇玑身后,嘴里还念叨:“完了完了,早知道加钱了,这玩命的活,给少了都亏。”
“咔嚓——”
一声脆响,棺材盖猛地从中间裂开,木屑四溅。
一个浑身长着灰白长毛、指甲乌黑尖长的身影,缓缓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它一双惨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众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浑身冒着浓浓的黑气。
白僵,彻底醒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08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