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8992" ["articleid"]=> string(7) "727958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723) "冰冷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陈砚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差点直接松手掉下去。
“我靠!”他吓得爆了句粗口,另一只脚拼命往下蹬,“什么玩意儿!撒手!”
那只手力气极大,死死攥着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拽。井底的黑气翻涌上来,女人的尖笑声在井壁里回荡,阴森森的。
“陈砚!你怎么样?”井口传来楚璇玑的声音,带着点焦急。
“没事!就是有东西抓我脚!”陈砚咬着牙,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摸出刚才没用完的糯米,混合着鸡血就往下撒。
糯米鸡血撒在那只手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那只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陈砚趁机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刚爬出井口,就腿一软摔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黑木盒。
“快、快把这玩意儿毁了!”他喘着气,把木盒扔给楚璇玑。
楚璇玑接过木盒,眉头紧锁:“这是阴煞盒,里面封的是枉死之人的魂骨,专门用来种煞的。寻常火烧不了,得用三昧真火符。”
她从桃木箱子里翻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捏诀,符纸“轰”的一下燃了起来,往木盒上一贴。
蓝色的火焰包裹住木盒,发出滋滋的声响,还有凄厉的惨叫从里面传出来。不多时,木盒烧成了灰烬,院子里的黑气也散了个干净,阳光重新落下来,暖洋洋的。
李员外从柱子后面爬出来,腿还软着,一个劲地作揖:“多谢二位先生!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陈砚坐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心里还在后怕。
刚才真是玩命了,要不是怀里的残经突然发热挡了一下寒气,他指不定就得交代在井底。
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旧书,还是老样子,封皮皱巴巴的,什么特别的都没有。
“怪事。”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一旁的楚璇玑处理完灰烬,转头看向他,眼神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带着点傲娇:“算你还有点胆子。不过你刚才下去太莽撞了,要是真被阴煞缠上,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陈砚摊摊手,“总不能看着它跑出来伤人吧。再说了,我要是不下去,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楚璇玑哼了一声,没反驳。
她心里清楚,刚才情况紧急,要是等她准备好下去,阴煞说不定已经冲出来了。
“对了,”陈砚忽然想起什么,凑过去问,“你说这阴煞盒是阴煞宗的人埋的?这帮人这么缺德,就没人管管?”
楚璇玑蹲下身,拨了拨灰烬,从里面挑出一点黑色碎屑:“阴煞宗藏在暗处,行踪诡秘,四大世家和道门联手剿了好几次,都没端掉老巢。他们就喜欢挑富庶人家下手,养煞吸运,损阴德得很。”
陈砚皱了皱眉。
这个名字他听老郭头闲聊的时候提过,说是个邪门教派,专干伤天害理的事,没想到真让自己撞上了。
“行了,事情解决了,我走了。”楚璇玑收拾好箱子,站起身看了陈砚一眼,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今天……谢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飞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一样。
陈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楚大小姐,看着冷冰冰的,还挺不好意思。
“哎楚小姐!”他冲着楚璇玑的背影喊,“你还欠我一声‘先生’呢!别忘了啊!”
楚璇玑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砚笑得直乐,转头就看见李员外捧着两锭银子走过来,恭恭敬敬地递给他:“先生,今日多亏了您。这点薄礼,您务必收下,以后家里再有什么事,还得劳烦您。”
陈砚也不客气,接过银子揣进怀里,沉甸甸的,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趟没白来,不仅赚了钱,还见识了真的阴煞,值了。
他又叮嘱了李员外几句注意事项,比如在院子里种两棵桃树,井边放个小石狮子之类的,都是些简单的阳宅风水法子,管用不贵。
等陈砚回到巷子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老郭头正收糖葫芦摊子,看见他回来,老远就喊:“小陈!你可回来了!王大爷找你一下午了,拿着棍子在这儿等你半天,刚走!”
陈砚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茬。
“他没说啥吧?”
“还能说啥,说你骗他,要砸你摊子。”老郭头幸灾乐祸地笑,“你也是,没事忽悠他干啥。”
“我哪忽悠他了。”陈砚撇嘴,“他家祖坟确实冒青烟,就是他自己没接住福气。”
嘴上硬气,他还是绕到了巷子后面,打算从后门回自己的小破屋。
刚走到回春堂后门口,就看见苏清鸢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你回来了。”苏清鸢看见他,眼睛亮了亮,“我估摸着你该回来了,给你留了晚饭。”
陈砚心里一暖,接过食盒,沉甸甸的,还热乎着。
“还是清鸢你对我好。”他笑着说,“今天赚了大钱,明天请你吃肉包子!”
苏清鸢抿嘴笑:“你呀,先顾好你自己吧。王大爷今天找了你好久,你明天摆摊小心点。”
“放心,我有办法。”陈砚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站在后门说了会儿话,晚风一吹,带着药香,安安静静的。陈砚看着苏清鸢温柔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
他从小无父无母,在巷子里摸爬滚打长大,别人都当他是小混混,只有苏清鸢一直信他、照顾他。
“对了,今天宅子怎么样?没危险吧?”苏清鸢忽然问,眼神里带着担心。
“没事,小问题。”陈砚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让她担心,“就是普通的风水问题,我随手就解决了。”
苏清鸢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的逞强,没拆穿,只轻声道:“以后再去这种地方,小心点。我给你绣了个平安符,你带在身上。”
她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绣着艾草的小荷包,塞到陈砚手里。
荷包软软的,带着淡淡的药香。
陈砚握紧荷包,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知道了。”他点点头,声音都放轻了。
又说了两句话,苏清鸢就回药铺了。陈砚拎着食盒回了自己的小破屋,一边吃饭一边掏出怀里的半本残经,翻来覆去地看。
今天在井底,肯定是这书救了他。
可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机关,书页都快翻烂了,还是那些相术口诀和残缺的经络图。
“奇了怪了。”陈砚嘟囔着,把书放在枕头边,“难不成我祖上还真是个大人物?”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之后,书页里悄悄渗出一丝淡金色的气流,顺着他的手腕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在他的经络里缓缓流转。
第二天一早,陈砚照常去巷口摆摊。
他刚把摊子摆好,就看见王大爷拎着个木棍,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陈砚心里一紧,脸上却堆起笑:“王大爷,早啊!吃了吗?”
“少跟我来这套!”王大爷把木棍往地上一戳,“陈砚!你个小兔崽子!你说我家祖坟冒青烟要发横财,我家猪都丢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周围摆摊的、路过的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
陈砚不慌不忙,慢悠悠道:“王大爷,您别急啊。我问您,您家猪丢了之后,找着的时候,是不是在猪圈旁边捡着钱了?”
王大爷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找猪的时候,确实在猪圈墙根捡了一串铜钱,足足有二十文,当时还以为是哪个过路的掉的。
“这不就对了。”陈砚摊摊手,“祖坟冒青烟,应的就是这笔横财。猪丢了是挡灾,要是没那头猪替你挡着,丢的就不是猪了,是您家孙子!”
他瞎掰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反正这种事,怎么说怎么有理。
王大爷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您孙子昨天是不是摔了一跤,脑袋磕了个包?”陈砚又说。
这是他早上听巷子里的小孩说的。
王大爷眼睛瞪圆了:“神了!真磕了!”
“您看,这就是猪替他挡了大灾,只磕个包就算过去了。”陈砚说得煞有介事,“您要是不信,回去把祖坟旁边的杂草清一清,下个月保准还有好事。”
周围的人都啧啧称奇,说陈半仙果然有本事。
王大爷也服了,连忙赔笑:“对不住啊小陈,是大爷错怪你了。”
“没事,常有的事。”陈砚很大度地摆摆手,心里偷着乐。
刚把王大爷打发走,就看见两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人走过来,站在他摊子前,客客气气地问:“请问是陈砚陈先生吗?我家老爷有请。”
陈砚抬头一看,俩人有点面生,不像是青州城里的。
“你家老爷是谁?找我干啥?”
“我家老爷是扬州盐商沈老爷。”来人躬身道,“家里出了点怪事,听闻先生本事高强,特意来请先生过去一趟,酬劳好说。”
一听到“酬劳好说”,陈砚立刻坐直了身子。
扬州盐商,那可是大财主啊!
他刚想答应,忽然又想起了昨天的阴煞宗,心里有点犯嘀咕。
别又是邪派搞的鬼吧?
正犹豫呢,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声音。
“扬州沈家的事,你也敢接?”
陈砚回头,就看见楚璇玑站在那儿,穿着一身素色衣裙,手里拿着罗盘,眼神里带着点“你别找死”的警示。
得,这位冤家又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108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