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8013" ["articleid"]=> string(7) "72794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9575) "贾母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前面那些全是幌子,最后那句才是真话。
王夫人脸色更差了,但丈夫开了口,她不敢接话。
贾母在云床上想了半天,琢磨了一阵,才说:“政儿说得也有道理。这事是该先弄明白。”
“来人,去水月庵,把那个苏瑜给我叫过来。”
“是。”
一个婆子应了声,退下去了。
贾母又看向赖大,语气发冷:“你也去,把冷子兴带过来。我要当面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这……不必了吧。”
赖大心里一紧,真要让他们当面对质,自己那些烂事不就全露馅了?
他赶紧补了句:“老太太,荣国府是什么地方?哪能让一个凶徒进来惊着您?要不还是先让人把他抓了,审完了再把口供给您过目,不是更好?”
贾母活了七十多年,掌了贾家几十年的家。别的事她可能糊涂,但内宅里那些弯弯绕绕,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赖大一拦,她立刻嗅出不对劲。眼神一沉,声音也压了下来:“赖大,你在教老婆子做事?”
赖大被她那眼神一扫,心里一哆嗦,“噗通”
跪地:“老太太,小人不敢!”
“哼……谅你也没那个胆。”
贾母眼里闪过一丝冷光,转头对另一边的妇人说:“林之孝家的,你马上去告诉你男人,让他带几个人,把苏瑜和冷子兴‘请’到这儿来。老婆子倒想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赖大跪在地上,心里直叫苦。看这架势,怕是瞒不住了。
贾母话音一落,荣庆堂又静了下来。
可这静,比刚才还让人喘不过气。
王夫人坐在那儿,脸黑得像锅底,手里的佛珠捏得死紧。
赵姨娘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早知道苏瑜这么能惹事,她 ** 也不会认这门干亲。这下好了,怕是自己也得跟着栽进去。
贾政坐回椅子上,脸色也不太好看。心里头,已经有些后悔了。
赵姨娘那个侄子苏瑜要办户籍,王熙凤当初应下来,不过是顺手的事儿。哪想到这小子能捅出这么大篓子。
王熙凤站边上,眼睛在王夫人和贾政之间来回扫。她嘴角翘了翘——今儿这戏,越来越热闹了。
宝玉还坐在椅子上,眨巴着眼,一脸懵。他看看贾母,又瞅瞅王夫人,最后盯着跪地上的赵姨娘,眼里全是好奇。
迎春、探春、惜春三个挤一块儿,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
湘云凑过来,压着嗓子问探春:“三姐姐,到底什么情况?”
探春摆摆手,声音也低:“别急,等下就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磨过去。
荣庆堂里的空气越来越沉。
两刻钟后,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婆子小跑进来,弯腰行了个礼:“老太太,林管事带人了,冷掌柜也来了。”
贾母嘴唇动了动:“让人进来。”
赖大领了几个下人,抬着块门板进来了。
门板上躺着冷子兴。
他脸色白得像纸,额头的汗珠豆大,嘴唇发紫,两条腿弯得不对劲,裤管全被血泡透了,腥臭味直冲鼻子。他眼神散着,喘气都费力,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样儿。
贾母看见这惨状,眉头拧成一团。宝玉吓得直哆嗦,一头扎进贾母怀里,眼都不敢睁开。
周瑞家的一见女婿这副模样,立刻就嚎上了:“我的女婿啊!你要是出事,让我闺女怎么活啊!”
王夫人火气也上来了,瞪着林之孝:“这就是那个苏瑜干的?”
林之孝赶紧点头:“没错,太太。冷掌柜两条腿,全是那苏瑜打断的。”
王夫人转脸看贾母,语气硬邦邦的:“老太太,您瞧见了吧?那苏瑜就这样的人!这么狠毒的家伙,怎么能让他住府里?”
贾母一声不吭,就盯着门板上半死不活的冷子兴看。
这时门外又有动静。
那婆子又进来了:“老太太,苏瑜到了。”
“叫他进来。”
贾母声音淡淡的。
门帘一挑,一个挺拔的身影大步跨进来。
整个荣庆堂的人,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之前听赖大说的,再瞧见冷子兴那副惨样,所有人都以为苏瑜是个满脸横肉的恶人。可这会儿真见到人——谁都没料到,赖大口里那个凶神,竟然长这样。
苏瑜没穿越那会儿,长相也就凑合,五官挑不出大毛病,勉强算个顺眼。
可练了静功之后,身子骨跟换了个芯似的。天地的灵气往里头灌,武功路子一上手,原来那副瘦弱皮囊彻底变了样。
老话讲得实在,手里有家伙,心里就硬气。练武的人精气神摆在那儿,走路的架势都透着利索劲儿,跟现代人的那股活力一搅和,愣是搅出了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沿路的丫鬟婆子,一个个都在后头嘀咕。
半个钟头前,林之孝带着几个壮汉小厮,到水月庵去“请”
人。苏瑜不是没琢磨过,撂翻这群人,脚底抹油溜了算了。可转念一想,这一走,往后想再来神京,怕就难了。既然都一脚踩进红楼这地界了,不去瞅瞅贾府里那些人物、那些姑娘,那不跟白来一趟似的?
这才是他肯跟着林之孝,迈进荣庆堂的真正缘由。
脚刚踏进门,好几道眼光就砸过来,带着股子不善。
抬头往前看,雕花云床上坐着个老太太,头发白得像霜,面相瞧着倒是和善。两边各立着个丫鬟,可老太太看他那眼神,明显不太痛快。
苏瑜还没进荣庆堂,就有丫鬟婆子先跑去传话了。探春、迎春、惜春这些没出门的 ** ,早躲到了堂后那座紫檀木嵌云母的大屏风后头。
堂上就剩贾母坐正中的罗汉榻上,王夫人、邢夫人分站两边。王熙凤机灵,凑到贾母身边伺候,一双丹凤眼滴溜溜转,打量着门口。
堂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着门口,带着审视、好奇,还有些藏得浅的轻视——都想瞧瞧,那个敢把冷子兴腿打折的“狂徒”
,到底是副什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苏瑜穿着件素色长衫,步子不急不慢,挺直了腰板迈进这金碧辉煌的荣庆堂。所有人都愣了愣。
他个头修长,脸算不上顶好看,可那股轩昂的气度摆在那儿,眼神跟刀子似的,一点没有小老百姓那种畏缩劲儿。
贾母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苏瑜身上落了片刻,心下猛地一颤,竟然没来由地恍惚了一下!眼前这年轻人那昂着头的架势、眉眼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恍惚间,居然让她看见了年轻时丈夫贾代善在马背上驰骋的影子!
当然要说长相,苏瑜跟代善公可没半点像。
可就是这股精气神,这骨子里的硬气和无畏,像把钥匙似的,一下子撬开了那些早就尘封的回忆。
这念头叫贾母浑身不舒坦,甚至还带出几分厌烦——一个外头来的、身份都摸不清的年轻人,凭什么能有她丈夫那股顶天立地的气魄?这股无名火,直接烧到了她开口的语气里:
“你就是那个把冷子兴打了的苏瑜?”
苏瑜抬眼扫了一圈堂上的人,最后盯住了贾母。
这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可张嘴就给他定了死罪。
他心里冒火,脸上却没露半分,拱了拱手,声音稳得很:“老太太这话,晚辈不敢认。我才进府,脚还没站稳,连句解释都没来得及说,您就给我扣‘行凶’的帽子。荣国府就是这么待客的?勋贵之家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定罪?”
“嗯?!”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全愣住了。
空气跟冻住了一样。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惊讶。多少年了?打从贾代善没了以后,这府里有人敢这么跟史老太君说话?连王熙凤那张嘴都忘了圆场,丹凤眼瞪得溜圆。
安静了好几秒,才有人炸了。
“大胆!”
左边上首猛地站起来一个穿黑底金线袍子的男人,瘦脸短胡子,正是贾赦。他浑身发抖,手指头颤巍巍指着苏瑜,嗓子都劈了:“你个贱民!敢顶撞老太太!你该当何罪?”
苏瑜眼神平淡地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穿儒衫、脸方方正正却皱着眉没说话的男人,心里已经猜出谁是谁了。
他嘴角一撇,笑容里的嘲讽半点没藏:“这位想必就是荣国府那位‘马厩将军’贾恩侯老爷了吧?久仰。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头一回照面,二话不说就给我扣‘顶撞’的帽子,再安个‘罪’字。好威风啊!”
“马厩将军”
四个字,跟炸雷似的。
荣庆堂里一下子就乱了。下人吓得倒抽凉气,主子们脸色全变了。
贾赦那张瘦脸先涨得发紫,又唰地白成纸,最后红里透着羞愤。他指着苏瑜的手抖得跟风里的蜡烛似的,喉管里“咯咯”
响,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紧跟着俩眼一翻,身子往后一仰,“噗通”
栽地上,直接气晕了。
“老爷!”
“大老爷!”
“太医!快传太医!”
堂里乱成一锅粥,丫鬟婆子咋咋呼呼往前冲,掐人中的掐人中,抬人的抬人,场面乱得不行。
苏瑜站在那儿,看着这阵仗,也有点懵。
他就是拿后世红迷们私下打趣的绰号“马厩将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88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