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8009" ["articleid"]=> string(7) "727946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9538) "“你……你还敢说……”
赵姨娘哭声更大了。
苏瑜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闹腾。
他心里清楚,贾环这模样算是被惯坏了。这么急冲冲跑进来要钱,哪像是去买正经东西?八成是让府里的下人勾着去赌了。
本来不想管这闲事,可瞧见赵姨娘哭成那样,又琢磨着自己刚认下这门亲,要是在边上干看着,也说不过去。
再说,贾环这德行,实在让人看不顺眼。
他站起来,走到贾环面前,语气很淡:“环少爷,姨娘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这么顶撞她,太不应该了。”
贾环抬头瞪着他,吼道:“你谁啊?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表哥。”
苏瑜声音依旧平静,“虽说今天才头一回见,可长幼有序。你那样对姨娘,我这个当表哥的,总得说两句。”
“你配说我?”
贾环冷笑一声,“一个外地过来的土包子,我娘随便认的侄子罢了。真当自己是谁?你管得着我吗?”
苏瑜听完这话,眼神猛然一冷。
他吸了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
刚才还温和得像杯温水,转眼就锋利得像把刀子。他目光死死钉在贾环脸上,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这些日子,他手上沾过血,经历过生死搏杀,那股杀意,自然就带出来了。
贾环被这股气势压住,周围好像突然没了动静。
心跳砰砰直响,喉咙干得像塞了团棉花,仿佛有人攥着他的脖子,喘气都费劲。
苏瑜没跟贾环废话。
他探出手,一把揪住贾环的领口,五指一收,胳膊一甩,跟拎只鸡崽子似的,直接把贾环提了起来。
贾环两脚腾空,身子悬在半空。
衣领勒得太紧,布边陷进肉里,脖子像是要被截断。
脸唰地白了,嘴巴张得老大,想吸口气,嗓子里只挤出“嗬……嗬……”
的动静。
两条腿在空中乱踹,手抓着苏瑜的胳膊使劲掰,可根本挣不开。苏瑜的手跟铁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贾环眼珠子瞪得滚圆,眼眶里全是血丝,泪珠子止不住地往外涌,顺着脸往下淌。
有种憋死的滋味在啃他。
胸口像要炸开,肺拼命想吸口气,可嗓子眼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丁点气都进不来。脑袋发晕,耳朵嗡嗡响,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
贾环活了这么大,头一回离死这么近。
“你……你放开他!”
赵姨娘被这场面吓傻了,扑上来想拉开苏瑜,声音又尖又慌,“你干嘛?你要整死他吗?”
苏瑜扭过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一丁点温度,跟看个不相干的人似的。
“姨母。”
他语气很平淡,“要是您真觉得我做错了,我现在就放了他,以后你们家的事,我一个字都不管。”
“我……”
赵姨娘嘴皮子动了动,想顶回去,可一碰上苏瑜那眼神,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这会儿贾环的脸已经变了色,发青发紫,嘴唇乌黑,眼白都翻了出来,两条腿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没劲,活像条快断气的鱼。
赵姨娘心都碎了。
那是她儿子,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
她知道贾环不成器,知道他性子坏,可那终究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
她撑不住了。
“哇……”
她猛地嚎起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她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攥住苏瑜的手,声音又哑又绝望,“瑜哥儿……瑜哥儿我求你了……环儿还小……他还小啊……你得慢慢教他……求求你了……”
手指死死抠着苏瑜的腕子,指甲都快扎进他肉里。
苏瑜看着她,眼神软了点。
他冷哼一声,松开掐住贾环脖子的手。
贾环整个人砸回地面,膝盖磕在石板上,双腿发软,根本撑不住身子。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条被捞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拼命往肺里灌空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
的声音,胸口起伏得厉害,眼泪和鼻涕混在一块儿,糊得满脸都是。
他手掌捂着脖子,能摸到那一块皮肤 ** 辣地疼,勒出一道红印子。
他活了这么大,头一回离死亡这么近。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苏瑜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贾环。”
语气冷得没半点温度,“你觉得自己是谁?以为你是宝玉?还是以为你是嫡出的少爷?”
“你不过是个庶子,府里最没地位的那个。你娘在府里被人踩成那样,你以为是为什么?就是你太没出息!”
“整天就知道伸手要钱,就知道跟宝玉斗气。你以为这府里的下人真把你当主子?人家不过是看你笑话罢了!”
“你想要钱?想在府里出头?要么好好念书,要么好好练武。别成天像个废人似的,就知道跟你娘伸手!”
贾环跪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疼得厉害,根本发不出声。
更关键的是,他不敢。
刚才那种被掐着脖子的感觉还刻在他脑子里,他清楚得很,要是再惹这个男人生气,对方真能把他活活掐死。
他低下头,眼泪又掉了出来。
这次不是委屈,是怕。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裤裆那一片凉飕飕的。
一股热乎乎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湿漉漉的,很快就洇透了裤子。
贾环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裤裆那块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水渍。
一股尿骚味在空气里散开。
他尿裤子了。
贾环的脸腾地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壳似的。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在自己家,当着自己娘的面,当着个陌生男人的面,他竟然……竟然尿了裤子,像三岁小孩一样,吓得尿了一裤裆。
贾环嘴唇抖得厉害,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他想站起来,想跑,可两条腿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跪在地上抖成一团。
赵姨娘看见这情景,又心疼又难堪。
她冲上去想扶贾环,却被贾环一把推开。
“别……别碰我……”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羞耻和绝望。
他手脚并用爬起身,踉踉跄跄冲出门,转眼就没了影。
屋里就剩苏瑜和赵姨娘两人。
赵姨娘杵在原地,脸上泪痕还没干透。
她盯着苏瑜,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害怕,感激,愧疚,还掺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苏瑜叹口气,走到她跟前,语气软了些。
“姨母,我明白您疼环哥儿。可您这么惯着,到头来是害他。”
“他现在十二三岁,要是肯管还能掰过来。再等几年,他性子长硬了,那就彻底没救了。”
“您想想,宝玉是二房嫡子,老太太跟太太都护着,将来荣国府的家产全是他的。环哥儿呢?他能靠谁?”
“他现在不学点真本事,不把做人这俩字弄明白,等您老了,他拿什么在这府里待下去?”
赵姨娘一听这话,眼泪又滚下来了。
她心里清楚,苏瑜说的句句在理。
贾环还小,还能改。她再这么惯下去,迟早把儿子养成废物,最后全府上下看笑话。
她拿袖子擦了擦脸,声音发颤:“瑜哥儿……姨母知道你为他好……可……可姨母就是舍不得……”
“我懂。”
苏瑜点点头,“但有句话您也听过——惯子如杀子。”
赵姨娘听了,眼里闪过一抹感激。
贾政虽说也是贾环的亲爹,但教孩子那套本事,从大脸宝被惯成什么样就能看出来了。更别说贾环还是个庶出的。
“瑜哥儿……姨母真得谢谢你……这样,我今天就去求老爷,在东跨院给你拾掇个小院子出来,你搬过去住,顺便带着环哥儿学点东西,你看成吗?”
说完,她眼巴巴瞧着苏瑜。
苏瑜对上她那又小心又带着哀求的目光,缓缓点了下头。“行吧……”
当天黄昏,贾政下了衙回荣国府,刚在书房坐下,茶还没喝上两口,门外就有丫鬟通传。
“老爷,赵姨娘让小吉祥来请您过去用晚饭。”
“用饭?”
贾政愣了下,才想起自己两天没去赵姨娘那儿了。
“晓得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抬脚往赵姨娘的院子走。
赵姨娘的院子离书房不远,走起来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贾政一进院门,就见赵姨娘亲自站在门口等着。
她穿了件水红色的褙子,底下是条月白的裙子,脑袋上挽了个松松的发髻,插了根银簪。脸上打了点胭脂,瞧着还有几分风韵。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赵姨娘迎上去,脸上堆着笑,伸手接过贾政脱下的外袍。
“饭菜都备好了,就等着您呢。”
“嗯。”
贾政应了一声,迈步进了屋。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
赵姨娘在府里算不上得宠,日子也不算多风光,可到底也是贾政的妾室,吃穿用度倒也不差。
六七个菜整整齐齐摆着——茄鲞、鸡髓笋、酒酿清蒸鸭子、火腿炖肘子,外加一碗鸡汤。
看着还算丰盛。
贾政坐下来,赵姨娘亲手给他盛了饭,又夹了块鸭肉放进他碗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88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