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8003" ["articleid"]=> string(7) "72794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9515) "对开书斋的来说,买断当然更划算。前期掏一笔钱,后面赚多少全是自己的。要是分成,那就得年年月月给写书的割肉,利润薄得厉害。
“苏公子。”
胡文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愿意给一百两,把这本《射雕》买断。”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个价,在神京的话本行里,已经顶天了。”
一百两银子,确实不少。
寻常话本也就二十两三十两的价,一百两,搁哪儿都算大数。
可苏瑜摇了下头:“胡掌柜,我不卖断。”
胡文昌眉头又皱了起来,压着火气:“那……一百五十两?”
“不卖。”
“两百两!”
胡文昌咬着后槽牙,“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
两百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吃穿七八年。
苏瑜还是摇头:“我说了,不是卖断的事,我要分成。”
胡文昌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苏瑜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冷下来:“公子,您这就不讲究了。两百两,我给了您足够的面子。您要是还不知足,这生意我不做就是了,可您也别想占我便宜。”
苏瑜听他这么说,非但没慌,反倒笑了笑:“胡掌柜,您这话就没意思了。我手里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自然想卖个好价。您要是觉得不划算,不接就是,我找别人也一样。”
胡文昌的眉头松了又紧,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干了这么多年书斋,本子好坏,打眼一看就 ** 不离十。
这部《射雕》他敢打包票——绝对是顶好的货色。
只要印出来,不愁没人买。别说两百两,就是两千两,也能赚回来。
可问题是,要是应了分成,他那一刀就得割得肉疼。
胡文昌左思右想,心里那杆秤上下晃荡。
不答应吧,苏瑜扭头就能找别人。神京城里开书斋的,文渊阁、墨香居、翰林书局,随便拎出来一家,吞下这本书都跟玩的似的。
更要命的是,苏瑜手上才话本这玩意儿跟别的生意不一样。别的买卖能抢能夺,话本 ** 靠的是真本事。你就算把人摁住了,他也憋不出一个字来。真要撕破脸,人家扭头就跟别人合作,你总不能把他脑袋撬开把故事扒出来吧?
胡文昌盘算了半天,牙一咬,心一横。
“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老夫答应你。不过得加个条件。”
“掌柜的请讲。”
“这本书后面那些章节,一个都不准落到别人手里,全归文昌斋。”
胡文昌顿了顿,“还有就是分账的事,八二开,你拿两成,怎样?”
苏瑜琢磨了一下,摇摇头:“八二不行,得五五。”
“五五?”
胡文昌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客官,您这口张得也太大了吧?”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你知道我们要掏多少钱?刻板、印纸、装订、卖书,哪个环节不要银子?五五分账,文昌斋连本都回不来!”
“那就四六。”
苏瑜退了一步,“我拿四,您拿六。这是底线了。”
“不行……七三。”
胡文昌咬死不放,“这是文昌斋能给的最高价了。”
苏瑜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行,七三就七三。不过我手头紧,掌柜的能不能先垫点银子?”
胡文昌眉头拧起来:“垫钱?你要多少?”
“五十两。”
“五十两?”
胡文昌肉疼得呲牙,“这不合规矩啊。”
“掌柜的,规矩是人定的。”
苏瑜笑了笑,“您心里也清楚,这本书铁定能爆。五十两对您来说就是毛毛雨,可对我来讲,是真能救命。”
胡文昌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狠下心,点了头。
他拉开抽屉,掏出个钱匣子,数了五十两银子摆在桌上:“苏公子,点点数。”
苏瑜也不客气,接过银子当着他的面数了一遍,没差,直接揣进怀里。
胡文昌又拿出笔墨,刷刷写下一份契书,分账比例、版权归属、预支金额……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
两人各自签了字,按了手印。契书一式两份,一人揣一份。
忙完这些,胡文昌脸上这才挂了笑:“苏公子,后面的章节什么时候能交?”
“半个月。”
苏瑜说,“到时候给你“成。”
胡文昌应下,“那我就等你那儿的好消息了。这本书先印个五百本试试水,要是卖得火,再往上加。”
“胡叔说了算。”
俩人又聊了几句闲话,苏瑜起身走人。
出了文昌斋的门,他长长吐了口气。
五十两银子揣在怀里,总算不用惦记柴米油盐那点破事了。
关键是,这条来钱的路子稳了,往后有盼头了。
荣国府后院小花厅。
赵国基站在门外头,低头理了理袖口,抬手敲了两下门板。
“谁啊?进来。”
屋里传来个女声,嗓门儿尖,带着点烦。
赵国基推开木门迈进去。
小花厅地方不大,撑死了二十来平。靠墙搁着一张梳妆台,铜镜、胭脂盒、粉饼摆得满满当当。边上是一张矮榻,上头铺着绣花垫子。
屋子正中间支了张圆桌,茶壶碟子摆了满桌,几碟瓜子和点心散着。
赵姨娘坐桌边椅子上,正嗑瓜子。
她看着三十五六,身条还细,腰背挺直,平时没少花心思保养。脸是瓜子形的,皮肤还算 ** ,年轻那会儿铁定是个 ** 坯子。现在眼角添了点细纹,颧骨高了点,反而衬出一股子利落劲儿。最招眼的还是那双眼睛——眼角微翘,眼珠子黑亮有光,转来转去间带着股还没磨干净的精气神,只不过偶尔不留神,眼底会露出点压了多年的算计和说不清的憋屈。
她穿了件深紫缎子袄裙,料子一般,说不上多讲究,腰上系了根绣花带子,脚上蹬着绣花布鞋。
头上是支银簪子,耳朵上挂了对小银坠,手腕套着个银镯子。
这一身打扮,比下头那些丫鬟强点,可真跟王夫人那帮正经太太一比,就差远了。
见自家兄弟进来,赵姨娘眉头拧起来:“这个点儿你来干嘛?我搁这儿歇着呢,不知道?”
赵国基赶紧堆上笑:“妹子,有桩大事得跟你说。”
“大事?”
赵姨娘撂下手里的瓜子壳,抬眼瞅他。
赵国基凑过去坐到她边上,压低嗓子:“妹子,水月庵那边透话了。”
赵姨娘眼睛亮了:“怎么着?净虚那老尼姑松嘴了?”
“她说……那事太扎手,她不敢碰。”
赵国基支支吾吾。
赵姨娘一把把瓜子摔桌上,脸刷地沉了:“那个不要脸的老货!老娘给她塞了多少银子,她倒好,吃着喝着还不办事?”
“别急别急。”
赵国基赶紧摆手,“净虚不敢接,可她给咱们指了条别的道。”
赵姨娘心里的火还没全消,瞥了眼自家兄弟:“说吧,什么主意?”
赵国基把苏瑜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那小子打哪儿来的,净虚师太怎么安排的,还有他自己跟净虚谈好的条件。
赵姨娘听完,脸上沉得能滴出水来,半天没吭声。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是说,让我认一个外乡来的土包子当外甥?还得想法子把他弄到府里来?”
“就是这么回事。”
赵国基点头。
“放 ** 屁。”
赵姨娘直接炸了,“我跟那小子八竿子打不着,凭什么白捡个外甥?万一他在府里闯祸,还得老娘给他擦屁股?”
“姐,您听我把话说完。”
赵国基连“姨娘”
都不叫了,凑近一步,压低嗓门,“咱家啥底子您还不清楚吗?祖上就是贾家的奴才,虽说您现在是老爷的妾室,可说到底,咱这一支在府里头半点根基都没有。”
赵姨娘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啥?”
“我想说的是——咱们缺人手。”
赵国基一脸认真,“您瞧瞧府里,二太太那边,娘家人多势大。哥哥王子腾在朝上当官,底下丫鬟婆子乌泱泱一群替她跑腿。您呢?就我一个兄弟,还只是个跑腿的。环儿虽然是您亲生的,可他在府里过的是啥日子您比我清楚。为啥?还不是因为咱家没人么?现在多个亲戚,有啥不好?”
赵姨娘脸色缓了些,不过还在犹豫:“可那姓苏的来路不明,万一……”
“姐啊,来路不明才好使!”
赵国基苦口婆心地劝,“正因为他在神京没根没底,才更好拿捏!认了您当姨母,他就得指着您过日子。这种人最听话,也最不可能背后捅刀子。”
赵姨娘沉默了一会儿,眼珠转了转:“那他……有啥本事?”
“识字,会写字,还能算账。”
赵国基说,“我见过他,人挺机灵,不是那种死读书的木头。再说了,他给了净虚七十两银子的好处费,说明手里有钱,不是穷光蛋。”
“七十两?”
赵姨娘一听这数,眼睛立马亮起来,“他哪来这么多钱?”
“听说是之前攒下的。”
赵国基说,“不过这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能挣钱,这种人往后肯定能帮上环儿。”
赵姨娘想了想,开口道:“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得先见见这人,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货色。要是个废物,我可不要。”
“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88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