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8002" ["articleid"]=> string(7) "72794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9404) "赖大坐在那把椅子上,面色黑得像锅底。
在府里管了二十多年的事,什么场面没见过?刘三和另一个家伙一夜之间消失了,那姓苏的也跑没影了,摆明了就是那小子下的手。
可问题来了——他凭什么弄死两个人?
刘三、赵虎虽然是街面上混的泼皮,但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也见过血,手里有几条命案,一般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莫非姓苏的还有同伙?
要么就是……
赖大脑子里翻出上次狱卒说过的话——苏瑜在牢里把一个找事的囚犯打得鲜血直流。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难不成这次碰上硬茬子了?
水月庵。
苏瑜坐在厢房床沿上,手里攥着个小本子,上头一笔一笔记着账。
他来这世界到现在,花了多少银子,一笔不落。
二十三
来福客栈,吃住加一起,五两银子左右。
买的衣服鞋袜加上日常用的那些,大概三两。
净虚那老尼姑收了七十两,智能儿那边二两。
再加上零零碎碎的开销,一共八十三两。
他这边,卖了香皂进账八十五两。
算下来,身上只剩二两银子了。
苏瑜揉着太阳穴,脑壳疼。
二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省着点花,撑一个月没啥问题。但要是进了荣国府,上上下下都得打点,二两银子扔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更何况净虚那老尼姑一看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嘴上答应帮着办身份,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出岔子。
苏瑜扔下本子,起身走到窗边,盯着院子里的树。
他想挣钱,挣大钱。
但怎么搞?
空间里那个超市装满了现代的东西,可绝大多数都见不得光。
手机、电脑、充电器,这些带电的玩意儿肯定不能拿出来。让人看见,他说不清楚。
食品倒是能卖,可问题来了——这年头的人对吃的要求也就填饱肚子,没人追求什么口味。再说空间里那些吃的全是现代包装,一拿出来准惹人起疑。
药?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但古代的医术和现代完全是两回事,西药效果是猛,可他不敢往外掏。
上次就拿出几十块香皂,已经招来了一堆眼睛盯着。要是再把药弄出来,惹来的恐怕就不止赖大、冷子兴这路货色了。
日用品?香皂已经卖过一回,还因为这个得罪了冷子兴和赖大,现在再来一次,风险太大。
苏瑜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眼前一亮。
空间二楼有间旧书店。
想到那间旧书店,苏瑜眼睛跟着亮了。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翻史书,仔细比对后发现,红楼这个时空的历史从隋朝之后就走岔了路。
隋炀帝杨广跟吃了猛药一样,势头猛得吓人,上台就征服高丽、挖通运河,打得周围蛮族老老实实,硬是弄出个大隋盛世。
过了几百年才慢慢衰败,被现在的大雍朝顶了位子。
四十多年前传到泰康帝手上,已经是第三代。这个泰康帝活脱脱就是李隆基翻版,上台时多牛,后面就有多废。
十几年功夫,就把强盛的大雍折腾得民不聊生。
十五年前草原上契丹、铁勒、科尔沁那几个部落,联合辽东的女真人,一起打破了边关。三十多万大军呼啦一下冲进中原。
泰康帝正在后宫逍遥快活,猛地回过神,赶紧下诏,让大雍各处兵马进京救驾。
这场仗打得天昏地暗,尸堆成山。
异族联军虽然被赶出中原,可开国那帮老功臣也折了七七八八。
宁国府的贾代化、荣国府的贾代善,都在这一仗里受了重伤,没过两年就咽了气。
两位国公府当家人都落得这下场,其他开国元勋更不用提,死的死残的残,年轻一辈几乎全搭进去。开国这一脉就此没落,开元那一派顺势抬头。
更要命的是,异族刚撤兵,太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趁泰康帝在铁网山 ** 的时候调兵 ** 。
太子兵败后抹了脖子,可这场内乱把大雍最后一点家底也折腾光了。
泰康帝心凉透了,干脆宣布退位,把皇位传给第四个儿子——就是现在的隆德帝。
按理说,退位就该老老实实待着,缩在龙首宫里吃喝嫖赌……不对,吃喝玩乐,顺便再生一窝崽儿,多自在?
可这老头当了一辈子皇帝,人老心不老,退位偏偏不撒手。兵权、财权、任免权,死死攥在手里不放松。
隆德帝虽然坐在龙椅上,可处处被卡脖子,别提多窝火了。
不过,这些事离苏瑜还远得很。
他现在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搞钱。
怎么搞?历代穿越的前辈们早就指了条明路,当文抄公。
抄什么,得看空间里那间二楼书店都有什么货。
说干就干。
午饭一吃完,苏瑜借口睡午觉,把门关得严严实实,闪身进了空间。
第三天,下午申时。
神京城西城,离宁荣街大概两里地,有条不太宽的街。
街两边开着几家铺子,卖布的、卖茶叶的、卖杂货的,什么都有。
苏瑜沿着街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在街尾看见一家书斋。
店面不大,两个门脸宽窄。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文昌斋”
三个字,笔迹端正,力道很足。
门口摆着两个书架,上面搁着些线装书,大多是四书五经和诗集之类。
苏瑜迈腿进去。里面地方不大,拢共五十来平米。四边立着几排书架,上头密密麻麻塞满了书。
靠墙搁着一张长桌,桌上堆着账本和纸片。桌边坐着个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噼里啪啦打算盘。
听见脚步声,男人抬了头。
这人四十五六岁,脸方方正正,眉毛又浓又密。眼睛不大,但有神。鼻梁挺直,嘴唇厚实,下巴留着短胡茬。
一身青色长袍,腰上系着布带子,脚蹬布鞋。整个人看着,精明利落。
“这位客人是来买书的?”
瞧见苏瑜进门,胡文昌把算盘往旁边一推,站起身迎上去。
苏瑜拱了拱手:“不是。我姓苏,来找掌柜的谈点事儿。”
“在下胡文昌,就是这儿的东家。”
那男人还了个礼,“苏爷找我有啥吩咐?”
苏瑜从衣襟里掏出个布包,解开,露出里头一叠纸:“我写了本话本子,想请胡掌柜给瞧瞧。”
“话本?”
胡文昌眉头动了一下。他在书铺混了十几年,什么书赚钱心里门儿清。
经书、诗集那些东西看着文雅,可价贵,买的人少。真正能挣钱的东西,还得是靠话本。
可好话本太缺了。
市面上能见到的那几本,要么是穷秀才拿文言硬写的,半文半白,老百姓翻两页就犯困;要么就是内容温吞吞的,跟嚼蜡似的没味儿。
想捣鼓出本好的,真不是件轻松事。
不过做买卖的,心里再怎么叹气,脸上也不能露出来。
“先生坐。”
胡文昌指了指边上的椅子,等苏瑜坐下,他接过那摞纸,自己坐回桌边,一页页翻起来。
手刚碰到纸,扫了眼封皮,他就愣住了。
“射雕英雄传?”
胡文昌从头一节的名儿叫“风雪惊变”
。
“钱塘江的水滔滔流着,日夜不停,绕着临安牛家村边向东涌去,最后汇入大海。江边站着一排几十棵乌柏树,叶子红得跟烧了火似的,正是八月的天。村前村后的野草才刚开始泛黄,一抹斜阳照下来,更添了几分荒凉。两棵大松树下,围着一堆村里的人,男女老少,再加上十来个孩子,都竖着耳朵听一个干瘦老头子说话。”
没错,苏瑜掏出来的第一本书,就是金大侠那本《射雕英雄传》。
说实话,金大侠这人虽然立场有点偏,书里塞私货的地方也不少,可他那笔杆子,真没人能比。
胡文昌本来是随便翻翻的,可翻着翻着,眼就离不开了。
这本话本,跟他从前见过的任何一本都不一样。
头一样,它是拿大白话写的,没有那些“之乎者也”
的绕口句子,读着顺溜,就跟听人唠嗑似的。
第二样,故事一环扣一环,人物画得活泛。郭啸天那条汉子爽快利落,杨铁心那股沉稳劲儿,再加上两位娘子温柔体贴的性子,都写得像真人在眼前站着。
特别是胡文昌一口气读完苏瑜松开手里的纸,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
胡文昌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苏公子,这故事,真是您写的?”
“是。”
苏瑜点了下头。
胡文昌猛地站起来,连拍了两下桌面:“好!太好了!”
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又转身盯着苏瑜:“我在书斋这行干了十来年,从没看过这么带劲儿的故事!”
他重新坐回桌前,目光灼灼:“您这故事,打算怎么出手?”
苏瑜心里早盘算好了:“这东西叫《射雕英雄传》,眼下写了五回,后面还有几十回。我不卖断,只要分成。”
胡文昌听完,眉心拧成个疙瘩。
他懂这里头的门道。
买断,是一次性结清,书卖得再好,银子跟写书的也没关系。
分成,是按销量来,书卖得越多,写书的拿得越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88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