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8000" ["articleid"]=> string(7) "72794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553) "“你听说了没?水月庵那个智善师太,前两天圆寂了。”

“哦?那现在谁说了算?”

“那还用问?智善师太的师妹,净虚师太呗。”

“净虚师太?这名儿我听过。不过那水月庵里的师太们,可不是吃斋念佛的主儿。我听说,不少有钱的老爷都爱往那儿跑。”

“哦?有这事儿?快给说道说道……”

“我跟你讲啊……”

俩人说着说着,话头子就拐了弯,开始嚼水月庵里那些尼姑的长相身段去了。

苏瑜坐在一旁,耳朵动了动。

水月庵?尼姑?

自从知道自己穿进了红楼世界,他硬啃了半个月的原著。

他记得,书里是有个水月庵,外号馒头庵。庵里有个小尼姑叫智能儿,跟秦家老二秦钟搞到一块儿去了。后来这件事还出了人命。

但苏瑜对这些 ** 债没什么兴趣。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种地方,浑水才深。

水月庵表面上供着菩萨,背地里呢?不少大户人家的私生子、被休的妾室、碍事的庶女,都往这种庙里塞。更黑的,还干过拐卖人口、窝藏逃犯、伪造文书这些勾当。

这不就巧了么?

想要弄个假身份,找她们,那叫专业对口。

得了这条意外消息,苏瑜也不在茶摊坐着了,扔下茶钱就走。

第二天天刚亮,他摸到贾府北门附近,没走几步就看见一座灰砖灰瓦的小庙。

庵墙旧得发青,上面斑斑驳驳。门头挂着一块旧匾,写着“水月庵”

三个字。字倒工整,就是笔力软绵绵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家写的。

门虚掩着。

里头飘出念经的声音。

那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一听就知道,是个年轻女人。

苏瑜站定,理了理衣裳,抬手敲门。

“吱——”

门缝里探出一张脸。是个小尼姑,约莫十五六岁。灰色僧衣洗得发白,脑袋光溜溜的,皮肤 ** ,眉眼活泛。耳朵上还挂着一对小小的银耳环,在光下闪了闪。

她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上上下下打量苏瑜,又好奇又带着几分提防。

“施主找谁?”

她问。声音脆生,像刚才那诵经声一样,带着股懒劲。

苏瑜拱了拱手:“在下苏瑜。听说贵庵智善师太圆寂了,特地来上炷香,吊唁一番。”

小尼姑听了,点点头,把门推开了些:“施主请进。”

苏瑜迈过门槛,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也就三四百步方圆。青石板铺得干干净净,旁边种着几棵老树,深秋的落叶零零星星掉在上头。正对面就是大殿,门敞着,能看到里头供的佛像。香炉里插着三根线香,清烟往上飘,檀香味儿淡淡的。

小尼姑在他身后把门轻轻带上,转身说:“施主随我来。”

说完就在前头带路。

苏瑜跟在后面。

离得近了,看得也更清楚。走动的时候,那宽大的灰色僧袍轻轻摇晃,却还是遮不住少女刚刚长开的身形。

智能儿个子不高,腰肢纤细。僧袍下摆随步子晃荡,隐约能瞧见腰身扭动的弧度,还有臀线起伏的轮廓。

到了大殿香案前,她单手往香炉方向虚虚一引:“施主,您随意。”

苏瑜走到案边,从旁边的香盒里抽出三根线香,凑着长明灯的火苗点燃,稳稳 ** 香灰堆里。接着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头默默祷告。

智能儿侍立在一旁,也跟着合掌,垂着眼皮,嘴里轻轻念着 **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股少女特有的清亮,在殿里一圈圈回荡。

苏瑜悄悄掀起眼皮,视线落在她身上。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清她的侧脸:睫毛又密又长,像蝴蝶翅膀歇在那儿,在白玉似的脸颊上落了一层浅影;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泛着自然的淡红;下巴线条秀气,脖颈又细又白,皮肤嫩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她念经时喉结轻轻滚动,声音软绵绵的,像哼唱似的,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痒。

没多会儿,诵经声停了。苏瑜收回目光,等她抬起眼,才温声问了句:“小师父怎么称呼法号?”

智能儿抬眼看向苏瑜。

他身量颀长,站在那儿有种玉树临风的味道。智能儿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雪白的脸颊上悄悄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声音也跟着低下去:“小尼……智能儿。”

果然是她。

苏瑜心里有了数。

眼前这个小尼姑,穿着僧袍,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天真烂漫的劲儿,不就是《红楼梦》里那个情窦初开、敢跟人私奔,最后闹得惨淡收场、自己也下落不明的智能儿么?

看着她这副柔弱模样,风一吹就要倒似的,谁能想到她骨子里藏着那股豁出去的勇气?

一想到因为她死的秦业、秦钟父子,苏瑜再看智能儿的时候,眼神里就掺了几分赞叹、几分无奈,还有一点点怜悯。

智能儿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低下头,捻着佛珠低低念了声佛号,才怯生生问了句:“施主……您还有事吗?”

“哦——”

苏瑜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说:“失礼了。我还想拜见净虚师父,不知道现在方便不方便?”

智能儿把苏瑜领到后院一间偏厅。

“施主先坐一会儿,我去请师父。”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走了。

苏瑜在偏厅里等了大概一刻钟的工夫,才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还夹着说话声。

“师父,就是这位施主。”

智能儿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声应道。

门被推开,一个穿灰布僧衣的老尼姑走进来。

这老尼姑看起来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身子有些发福,脸上皱纹一道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往下耷拉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算计的味道。

头顶光溜溜的,几块老人斑明晃晃贴在那,脖子上挂了串黑木头珠子,走一步晃一下,珠子碰一块儿咔嗒咔嗒响。

后头还跟了个男的。

穿一件靛青布长衫,腰间扎着同色布条,脚踩黑面布鞋。

看着四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脸黄得像抹了层蜡,两个腮帮子都凹进去了,眼珠子混混沌沌的,一看就是气血亏得厉害。

脑门上几道竖纹刻得老深,嘴角边长了几颗黑痣,最大那颗上头还冒出一根又硬又粗的黑毛。

老尼姑进了屋,一屁股在主位上坐下,把苏瑜上下扫了一遍。那眼神让苏瑜浑身不自在,就跟瞧什么货物一样。

“阿弥陀佛。”

老尼姑两只手合在一块儿,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贫尼法号净虚,见过这位施主。”

苏瑜站起来回了个礼:“在下苏瑜,见过净虚师太。”

净虚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苏瑜坐下。她眼睛瞟了旁边那男的一眼:“这是赵国基赵施主,也是到庵里来办事的。”

赵国基冲苏瑜拱了拱手,看着有点呆。

净虚转过脸看着苏瑜,开门见山:“刚才智能儿跟我说,施主有事情要找我?”

苏瑜点点头:“没错。我打算——”

“用不着多说。”

净虚把话头掐断,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智能儿都告诉我了。施主想要的,不就是一张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对还是不对?”

“师太说得对。”

苏瑜大大方方认了。

净虚摸着佛珠,想了想,忽然转头看赵国基,话头一转:“赵施主,刚才你托我的事,我是真帮不上忙。那种勾当关系太大,危险得要命,我一把老骨头了,扛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赵国基脸色马上就变了,急着说:“师太!我姐说了,只要您肯出手,钱不是问题!”

“钱是好东西。”

净虚摇摇头,像拨浪鼓似的晃,“那也得有命花才行。这事绝对不行。”

赵国基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不甘心,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谁知道净虚话头又转了:“不过,赵施主,我倒想了个主意,没准能帮你姐解决麻烦,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赵国基眼睛里一下子又有了光:“师太快说!”

净虚的眼光在苏瑜和赵国基脸上来回扫了两圈,慢悠悠地说:“这位苏施主是外地人,想在京城站稳脚跟,缺的就是一份清清白白的身份。你姐……我要是没记错,你姐是荣国府政老爷屋里的赵姨娘,没错吧?”

“没错。”

赵国基赶紧应了一声。

“这就对了!”

净虚嘴角弯了一下,笑得跟算盘珠子似的,“赵施主不如回去跟你姐说一声,让苏施主认作你姐娘家那边的外甥,塞进荣国府里当差?

这么一来,苏施主有了身份靠着,你姐也多了一个用得顺手的人,不是两头都赚了吗?”

赵国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一茬。他上下端详苏瑜,眼睛里全是犹豫:“这……”

净虚接着说:“赵施主担心什么,我心里清楚。”

净虚话锋一转,接着往下说。

“这位苏施主虽说是个外乡人,但我瞧他气度还行,人品差不到哪去。”

她停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别的意思。

“咱水月庵的规矩,办个清白户籍,收七十两银子。赵施主要肯帮忙促成这事,这七十两里,贫尼愿意分你二十两。”

“二十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88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