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7999" ["articleid"]=> string(7) "72794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9446) "瘦高个儿、留着短胡茬的叫刘三。矮胖子、一脸横肉的是赵虎。俩人在宁荣街混日子,靠耍无赖吃饭。这回接的是冷子兴的活儿,让他们盯着这个外地小子。
本来以为是趟美差,随便糊弄两下就能交差。谁能想到这家伙一憋就是半个月,连客栈大门都没迈出去过。他俩也只能窝在客栈里守着,天天灌闷酒、睡大觉,骨头都快闲出锈了。
“这小子到底在琢磨什么?”
刘三拿指节敲着桌面,心里烦得慌,“半个月了,门都不出,大姑娘都没他能宅吧?”
赵虎嘴里塞着半块烧饼,含含糊糊地嘟囔:“冷掌柜都催好几回了,说赖大爷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小子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发现个屁。”
刘三撇撇嘴,可眼皮还是跳了一下,“他一个外边来的,在神京城能认识谁?不过……这么耗下去确实不是个事儿。要不,直接冲进去?”
“客栈里动手?”
赵虎眼珠子瞪得溜圆,“你疯了?王掌柜那人精着呢,出了事准报官。到时候冷掌柜能替咱扛?”
“那你说咋办?”
刘三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总不能就在这儿耗到死吧?冷掌柜可放了话,这两天再拿不下,他就要换人了。”
俩人正嘀咕着,对面的门开了。
他们盯了大半个月的那个苏瑜,终于露面了。
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衫,外边套了件深青色褂子,头上顶着假发盘成的发髻,腰上扎着布带子,脚下蹬着新买的布鞋。整个人精神头十足,皮肤比半个月前白了不少,两只眼睛亮得发光,走起路来步子稳当有力。
跟半个月前那个浑身是伤、走一步晃三晃的倒霉蛋,完全不像一个人。
“嘿!这小子可算出来了!”
刘三眼里一亮,把茶杯一搁,蹭地站起来。
“别急。”
赵虎伸手拽住他,“咱悄悄跟后边,看他去哪儿。”
苏瑜站在客栈门前的台阶上,眯眼望了望头顶的天。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很,东城街面上人流不断,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空气里混着油饼和汗臭的味道。
他吐了口气,扭头往后瞥了一眼。
嘴角勾起来,没什么温度。
这半个多月,赵虎和六三憋得快疯了吧?可苏瑜自己呢?被塞进牢里的滋味,没尝过的人永远不懂。以前拳头不够硬,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里咽。现在不一样了,既然有了本钱,总得先收点债。
顺便,也掂掂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苏瑜迈步出了客栈,沿着街道一路往东走,直接穿过东城门。
城门一过,眼前的天地豁然开朗。
城外是大片的田地和林子,远远能看见几缕炊烟从村子那头冒起来。一条官道从城门底下延伸出去,路上偶尔能碰见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夫,还有个赶驴车的商贩慢悠悠地晃着。
苏瑜没走官道,一拐弯就钻进了路边的一片树林。
林子算不上密,但遮遮挡挡是够了。秋日的光线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块块碎金,脚底的枯叶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他走了差不多一刻钟,在林子里找到一块相对空敞的地方。
四周全是树,隐蔽得很,适合办事。
苏瑜停下来,转过身,背靠着一棵粗树干,双手往胸前一抱,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又过了一阵,林子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六三和赵虎一前一后冲了进来。两人一看到苏瑜稳稳当当站在空地中间,全愣了那么一瞬。
“妈的,这小子发现了!”
赵虎咬牙骂了一句。
“发现又能怎样?”
六三冷笑,右手按上腰间那把刀,“这鬼地方前不挨村后不着店,正好把话问清楚。”
两个人对了下眼神,一左一右朝苏瑜包过去。
六三先开口,脸上堆出一层假笑:“这位兄弟,打算上哪儿去啊?”
苏瑜没吭声,就那么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玩味的意思。
“兄弟,我们掌柜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六三边说边往前走,步子不急不慢,“跟我们走一趟?”
“聊什么?”
苏瑜挑了挑眉,语气里全是戏谑。
“就你手里那批货的事儿。”
六三的声音沉下来,“小子,神京这地方你不熟,有些事,识相点好。”
“哦……我要是不识相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活口!”
六三话音刚落,整个人猛地动了。右手抽出腰间 ** ,刀尖直捅苏瑜心口!
几乎同时,赵虎从另一侧扑上来,手里攥着一根短棍,照着苏瑜的后脑勺狠狠砸下去!
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这种偷袭的事干过无数回,几乎 ** 都能得手。
可这一回,栽了。
打通阴跷脉之后,苏瑜的身手暴涨了不止一星半点。只见他右脚轻点地面,整个人瞬间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刘三手里的 ** 扎了个空,身子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好几步。赵虎那根棍子也抡了个寂寞,砸在刘三刚才站的地方。
“那小子跑哪去了?”
两个人脸色刷地变了。
下一秒,苏瑜已经出现在刘三身后。
他抬起右手,看着轻飘飘的,一巴掌拍在刘三的后脑勺上。
“啪!”
这一下看着没什么力道,可刘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身体猛得一僵,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里的 ** “当啷”
掉地,人直挺挺地栽倒下去。后脑勺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砰”
的一声,头骨碎裂,红的白的混在一块往外淌。
身体抽抽了几下,眼里的光迅速暗了下去,瞳孔慢慢散开。
“刘三!”
赵虎看见跟自己搭档这么多年的兄弟,就被人轻飘飘一掌打得脑袋开花,吓得一声嚎叫。
他想转身跑,可苏瑜比他快得多。
几乎眨眼的功夫,苏瑜就堵到了赵虎面前。
右手变掌,直插赵虎的喉咙。
赵虎下意识举起棍子挡,可那根手腕粗的木棍,在苏瑜手掌面前跟豆腐似的,直接断成了两截!
掌力没停,继续往前,精准地击中赵虎的喉结。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喉结被直接打碎的赵虎整个人滑倒在地,他张着嘴,拼命想吸气,可碎掉的喉咙只能发出“赫赫”
的漏气声。
血从嘴里往外冒,混着碎掉的软骨和血块。
身子开始不断抽筋,两条腿不受控制地乱蹬,眼里全是恐惧和不甘心。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动作慢慢停了,眼睛没了焦点,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从头到尾,前后不到两分钟。
苏瑜站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两具 ** 。头一回 ** ,他只觉得心跳咚咚响,手脚也有些发软。
深呼吸了好一阵子,等心情稍微平复下来,他才走到两人身边。先搜了搜身,结果这俩货就是穷鬼一个,除了一点碎银子和一把 ** ,啥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接着他进了空间里的超市,翻出铁铲和铁锹,挖了个深坑,把两具 ** 扔进去,填好土,这才转身回城。
回到城里,苏瑜没有直接回福来客栈,而是在东城的大街上瞎转悠。
他得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杀了刘三和赵虎,心里那口气是顺了,也试了试自己现在的斤两。可麻烦也跟着来了——跟冷子兴、赖大这仇,算是结了死疙瘩。那两具 ** 短时间里未必会露馅,可一旦翻出来,那俩 ** 想都不用想,准知道是谁下的手。
还有个更要命的事卡在嗓子眼儿——他在这个地界儿,是个没名没姓的黑户。
没有合法身份,在这世上就 ** 来。户籍拿不出来,路引也掏不出来。说白了,你就是一团影子,谁都能踩一脚。冷子兴和赖大敢那么横着来,不就是瞅准了他是个外乡人,在神京城里没根没底的,连个正经身份都拿不出来吗?那些衙役才敢连个屁证据都不要,直接把他塞进大牢,往死里揍。
苏瑜在街边茶摊儿落了座,要了碗粗茶,端着碗慢慢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得弄个身份,一个能在这地界站直了腰杆的身份。
可上哪儿弄去?
买?这年头管户籍是没咱们那会儿严,可也不是随便拿钱就能砸下来的东西。就算买着了,谁保得住哪天不翻车?一查就露馅儿。
抢?那更是扯淡。抢谁的?抢完了你怎么证明你就是那个人?这年头又没个身份证照片,全靠官府那本破册子,再加上地保和街坊四邻的嘴。
他寻思了好一阵子,脑子里突然闪过个念头。
这几天翻旧书,翻到过一本民国的笔记,里头写了个清朝江湖骗子常用的套路——顶死人名头过日子。找个刚咽气的,最好是孤家寡人,没什么三亲六故的,然后一竿子插到底,连人家的财产带熟人脉全盘接手。只要手脚干净,一般没人能看出来。
可这法子风险太大,得把那死鬼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不然一句话就能把你问秃噜了。
苏瑜摇了摇脑袋,把这事儿按了下去。
正琢磨着,旁边桌上俩茶客聊开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88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