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7998" ["articleid"]=> string(7) "72794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453) "屋子还是那间屋子,但包裹没了——八成让哪个衙役顺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关好门窗,确认四下无人,把心神沉到手腕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眼前一栋占地五百多平米的两层楼房,就这么杵在那儿。

这房子是他爸妈生前留下的唯一念想。高中毕业后,他没心思上大学,把爸妈攒下的钱全砸进去,把城中村这套房子的底楼改成了超市。

他喜欢看书,又把二楼改成书店,专卖些旧书。

这年头谁还看纸质书?纯属烧钱。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刚把超市和书店捯饬利索,准备开业呢,人就穿了。

更离谱的是,人穿了也就算了,连这套房子也跟着过来了。

最邪门的是,房子过来了也就算了,水电居然还通着——这到底什么鬼逻辑?

苏瑜能在这鬼地方稳住心神,全仗着那套房子给的底气。

不管外头多乱,他至少有个能躲进去的窝。当初他特意囤了好几吨真空包装的大米,对孤家寡人的他来说,足够吃上十几年。

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低估了人心能有多脏。本以为拿几十块香皂出去卖,顶多算赚点零花,哪知道头一回就被冷子兴和赖大盯上了。

进了空间,苏瑜先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打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白花花的银子砸得布包都鼓了起来,足有八十多两。这就是他卖给冷子兴几十块香胰子换来的。

盯着这堆银子,苏瑜心里头五味杂陈。为了它们,他差点把命扔在牢里。

从空间出来,他叫来店小二,扔过去二两银子:“兄弟,帮忙打点热水,我想洗个澡。再帮我买套衣裳,顺便请个大夫过来。”

店小二接过银子,眼睛当场就亮了,连忙弯腰:“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马上去办!”

没到半个时辰,一个背着药箱、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就被领进了屋。

老大夫先给苏瑜把了脉,又看了身上的瘀青,一边配药一边嘱咐:“客官,您这伤是被人用棍棒打的吧?还好没伤到筋骨,不过得好好养着。这几副药按时喝,外敷的药膏每天早上晚上各涂一次。”

苏瑜付了诊金,又叫店小二端来晚饭。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他轻轻转了转脖子,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背上和左脚踝传来的疼劲儿提醒他,伤势还没好利索。尤其刚才大夫涂的药膏,这会儿在皮肤上烧得 ** 辣的。

他在床沿坐下,深吸一口气,调整坐姿。两条腿盘起来,脚心对着脚心,手心朝上搁在膝盖上,摆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闭上眼睛,舌尖轻轻顶住上颚,双手在腹前结成抱诀,开始有节奏地呼吸。

一呼一吸间,意识慢慢沉了下去。身上的疼也像被什么东西隔开了,变得又远又模糊。周围的声音——客栈里偶尔有人走动,远处夜市传来叫卖声,窗外虫子在叫——全都一点点消失了。

这是他家里传下来的静功。

小时候他爸就教他练,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养生法子。

虽然不像小说里写的能飞天遁地,但练久了确实能让睡眠质量好不少,精神头也更足。

苏瑜觉得,自己能在牢里扛过那几次毒打,甚至还有力气收拾那个找事的囚犯,跟长期练静功有很大关系。

不过这次,感觉不太一样。

鸡叫头遍的时候,苏瑜刚调整好呼吸,正要沉进入定的状态。

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凉意。

那感觉说不上来,就跟有人拿冰水往百会穴上浇似的,凉丝丝的感觉顺着头皮往下爬,过额头,贴着脸颊,一路淌到下巴。凉意没停,继续往脖颈、肩膀、胸口蔓延,到胸口那儿忽然炸开,变成无数条细线,沿着体内的某条线路到处游窜。

苏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路线跟古书上画的奇经八脉好像对得上。

太 ** 舒服了。

就跟找个了手艺贼好的老师傅,不轻不重地给浑身上下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做深度推拿。白天挨揍攒下的淤青,干活累到僵硬的肌肉,这会儿全在这股凉气的游走下,一点一点松开、化开。

他差点哼出声。

整个人泡在那种从没体验过的舒坦劲儿里,意识越来越迷糊,最后彻底沉进了一片黑甜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鸡叫声混着街上的喧闹,把苏瑜吵醒了。

他睁开眼,晨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打了些光影。浑身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轻松,身子骨轻飘飘的,连背上和脚踝的伤都减轻了两三成。

可紧接着,一股臭味直冲鼻子。

冲得他胃里直翻。

低头一看,苏瑜傻了。

胳膊上、胸口、大腿、甚至脸上,全糊着一层细细的黑灰色油泥。那玩意儿贴着皮肤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腥臭,混着油腻味、汗味,还有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味道,闻着就想吐。

他翻了翻手掌,掌心也全是这种黑灰色的油腻东西。床单上蹭了一大片,瞅着恶心巴拉的。

“这什么鬼东西?!”

苏瑜吓了一跳,脑子一动,整个人眨眼就从客栈房间消失了,直接出现在随身空间的超市里。

他冲进厕所,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啦啦砸下来。

他拼命搓身上那层黑灰色的玩意儿,可那东西就跟从毛孔里往外冒似的,腻得不行,怎么冲都冲不掉。挤了一大坨沐浴露,使劲揉搓,白泡沫没两下就变成灰黑色。来来 ** 洗了五六遍,半瓶沐浴露都搭进去了,那股臭味总算散了,皮肤也恢复成了正常颜色。

他站到镜子前,仔细看了两眼。

镜子里的人,皮肤比之前白净了些,看着也有光泽了。之前因为营养不良和累出来的暗沉,这会儿变得健康多了。他抬了抬胳膊,原先有些松垮的肌肉线条,现在鼓得更紧实了。

背上的伤跟脚踝的伤,居然一点事儿都没了。

那大片青紫早就褪干净了,按上去也不疼了,几乎没啥感觉。

“这……”

苏瑜嘀咕一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是不是因为在异界练了那套静功,才出了这种怪事?

又或者说,自己身上这随身的空间,本身就是个变数?

他想起了刚才练功时,那股凉丝丝的气儿从头顶钻进来,满身乱窜的感觉。那绝不是什么普通的睡觉能比得上的。

再说了,从皮肤里渗出来的那层黑乎乎的东西……

他一下就想起来,那些老书跟小说里面,有个词儿……叫“伐毛洗髓”

可那玩意儿不是传说里的东西吗?

苏瑜住的那间房的斜对面,隔壁屋子里,两个穿着粗布短褂、满脸横气的江湖汉子,正扒着门缝儿盯着对面的动静。

见那边一直没啥动静,一个身板结实的汉子不耐烦了:“这窝囊废,一宿了连个屁都没有,到底在干嘛?照老子说,直接冲进去拽出来揍一顿得了。”

另一个汉子斜了他一眼:“要是真这么容易,冷老板还让咱哥俩来盯他?老实看着吧,我就不信这小子能扛多久。”

自打头一回练完功之后,苏瑜就清楚意识到了,这边的世界跟自己原来待的地方压根儿不是一个路数。

那套静功在地球上撑死了就是养生的玩意儿,就算他从打小就开始练,也顶多是让身子骨结实些。可放到红楼世界里,味道就全变了,这东西好像能从哪个看不见的地方引出一股干净的力量灌进体内,把他的身子骨从头到脚换了个样。

苏瑜心里头门儿清,只要他能咬牙坚持练下去,这静功早晚能给他整出天大的惊喜来。

往后大半个月,苏瑜门都没出,天天闷在来福客栈那间屋子里。

日子过得跟上了发条似的:天亮就练功,一气儿折腾四个钟头。

还让小二帮忙淘了不少书,连史书都弄来了几本,打算好好摸清这个社会的底细。

到了下午接着练,晚上再溜进空间,把白天练功的体会翻出来,在书里找对应的道理。

虽说之后每次练功,再也不像头一回那样排出大堆脏东西了,可他能明明白白地觉出来,自己这身子正一天一个样儿。

力气噌噌往上窜,感觉越来越灵,连耳朵跟眼睛都比以前好使多了。

客栈那掌柜的,一开始还让小二过来问他要不要啥,可苏瑜连着好几天都只点些简单饭菜后,掌柜的也就不再没事找事了,顶多偶尔递过来个好奇又纳闷的眼神。

半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这天夜里,苏瑜正盘腿打坐,忽然脚后跟内侧那条筋猛地弹了一下。紧接着整只脚底开始发烫,一股热劲儿顺着小腿内侧往上窜,像条活蛇在皮肉底下钻。

不光这个。他觉得自己身子轻了不少,像卸掉了几斤东西。猛地睁眼,黑漆漆的屋子里,原本模模糊糊的桌椅板凳突然看得清清楚楚。要是有人凑近了瞧,能瞅见他眼珠子底下隐约闪着一道光。

没人告诉他是怎么回事,可他就是知道——那条阴跷脉通了。这就是静功的第一转。

苏瑜这边过得规律,可盯他的那两个人快疯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88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