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喊。
名字空掉的瞬间，身体碎成一片片灰色代码块，散在地上。
宋引的冷白字段几乎同时展开。那些碎片上方浮出一排残缺记录，resident_id 还在，ref_count 却像被水泡烂的纸，一闪就糊成空白。
last_owner 那一栏更怪。
它没有返回 unknown，也没有返回 null。
它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擦掉，只剩一块发灰的空洞。
宋引看着眼前还没散完的灰片，声音很低。
“结果为空，不代表它不存在。”
虫群开始变多。
裴森抬手，银色脚本流习惯性往外铺。才飞出三尺，最前端的探针就歪了一下，像失去平衡，擦着一栋楼的墙面扎进去。墙里立刻涌出更多灰虫，顺着探针往回爬。
裴森脸色一白，猛地收手。
银光断了一小截，落地时没了声音。
“啧。”
他嘴角还想往上扯，没扯动。
陈序看了他一眼。
“还能扫多远？”
“以前的话，全城边缘碰一下就够。”裴森抬起手，断针在指间发出不稳定的银光，“现在？一条街，最多两条。再远我就不是扫图，是给虫子送外卖。”
周野立刻把蓝白命令压进地面。
heartbeat --hold --scope block-A
Block-A heartbeat：temporary
城市左侧几栋快要熄灭的楼被蓝白光托住，灯光稳定了一点。周野的额角却跳了一下。
“别指望我全城兜底。刚才维护窗口用过一轮，再这么撑，我也得被挂进这破城市里。”
余未把视图折成两层，一层显示“正常运行”的城市表面，一层显示正在掉水位的数据底图。
“虫群从这些旧门里出来，但门不是源头。”她指向那些亮着绿标的入口，“视图层还给它们打了正常标记。”
话音刚落，一块绿标忽然闪了一下。
正常。
正常。
仍然正常。
然后它把下面那扇废弃接口门标成了可清理。
门后站着三个几乎透明的居民残影，胸口名字已经淡得看不清，手里却都攥着某种旧物：一张照片、一把钥匙、一张皱巴巴的工牌。
虫群没有马上扑过去。
它们安静地等着，像是在等系统自己动手。
陈序的手指停在半空。
“不能清。”
周野皱眉。
“你确定？虫子啃得很快。”
“现在不知道谁是垃圾，谁还连着现实映射。”陈序把人工调用链往外放了一寸，金线贴着街面慢慢爬开，“先追引用。”
裴森挑眉。
“这时候还搞保守流程？”
陈序没抬头。
“线上事故里，最贵的不是慢，是误删。”
裴森安静了半秒。
“行，听你这个贵的。”
金色调用链分成三股，贴着最近的居民残影、旧路牌和废弃缓存井往前走。每经过一个灰色对象，金线都会停一下，标出它身上的引用来源。
一些线很短，断在街角，末端已经发白。
一些线很长，穿过整座城市，扎进看不见的黑暗。
还有一些线绕回 TODO 石碑方向，中途被灰色藤蔓遮住。
宋引跟在金线后面，冷白字段不断落下。她没有再强行查根节点，而是让每一段残留记录自己显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87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