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7321" ["articleid"]=> string(7) "72794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842) "第2章 身世------------------------------------------,一道跟夜色融合在一起的光束直冲顾淮,直接洞穿了顾淮胸口。随后,顾淮直直地从天空坠落,被中年男人稳稳接住。,确认顾淮没有生命危险且“窃愿者”已经被驱逐后,和女人对了对眼神,点了点头。,女人蹲下,手指在地上摩擦,画出一个£的符号,随后起身,笔直地站在原地。,说道:“没想到我们这么早就见面了,介绍一下,我叫夜宸川,算是你叔叔。如果有些事情如果你不明白,去问你父亲吧,这是你的使命,是你出生在这个家庭的责任,我们都一样,我们都不想,但是我们必须要做,因为我们,是为了我们一切珍视的人,和我们一样,又不一样的人。做好心理准备吧,年轻人。”,夜宸川和女人消失在夜色之中。,游牧龙只会觉得这个人神神叨叨的,会立马远离十万八千里之外,但是现在,他,倒还真有好奇心,但却又有点害怕地想去了解这一切。,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那道擦伤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夜宸川消失的地方,沙子平整如初,连个脚印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过度惊吓后的幻觉。可顾淮还躺在他脚边,呼吸均匀,面色苍白,像只是睡着了。,把手指探到顾淮鼻尖下方,温热的鼻息拂过指节,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活着。谢天谢地,还活着。,海面的紫光退潮般消散,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从海滨路的最远处开始,像有人依次按下了开关。鸣泉市恢复了它该有的样子,安安静静,车声稀疏,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叫。游牧龙坐在沙滩上,顾淮的头枕着他的腿,他仰起脸看着星空,脑子乱成一锅粥。。使命、责任、珍视的人、心理准备……每一个词都像钉子,敲进他十八年来建立的所有认知里。普通人。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算好的成绩单,普通的家庭,普通的死党们会在生日这天往他脸上抹奶油。可今晚,那个普通的壳子碎了。。这双手刚才在楼道里撑过扶手,被碎玻璃划出几道血口子,现在结了薄薄一层痂。从小到大,他摔过无数次跤,磕破过无数次皮,伤口愈合的速度总比同学快一些。他以前只当是自己身体素质好。现在他开始想,那些夜里莫名的心悸,那些总觉得窗户外面有东西在看的错觉,那些被母亲以“睡前热牛奶”为名递到他手里、闻起来有股草叶苦味的杯子……是不是全都有另外的解释。,眉头皱起来,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游牧龙立刻低头:“顾淮?醒醒。”,瞳孔里干干净净,映着天上的星光。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游牧龙脸上,然后咧嘴笑了:“……蛋糕呢?我还没吃上呢。”,差点没绷住。他使劲吸了口气,把涌上来的东西压回去,伸手在顾淮额头上弹了一下:“你摔了一跤,蛋糕全扣地上了。别惦记了,回家睡觉去。”,四下看了看,一脸困惑:“我怎么在沙滩上?我记得刚才还在你家……你是不是给我灌酒了?不对啊,你拿什么灌的我?”

“你摔懵了,自己跑下来的。”游牧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弯腰把顾淮也拽起来,“走吧,送你回去。”

把顾淮送回家的一路上,顾淮絮絮叨叨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游牧龙只说他切完蛋糕往后一仰磕到了脑袋,然后跌跌撞撞自己跑下了楼,他追出去才在沙滩上找到人。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顾淮显然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接受了,到家门口还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说周一学校见。

游牧龙站在顾淮家楼下,看着三楼那扇亮起来的窗户,灯灭了,窗帘拉上,一切回归日常。他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在往后拖。他不知道回去之后会面对什么,不知道父亲还站在客厅里等着他,还是已经被那些紫色的雾吞了。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单元门虚掩着,门锁碎了半边,金属扭曲的断口还微微发烫。他推门进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得正常,白晃晃的光照着一地碎石和碎玻璃。他一步一步踩着台阶上去,脚底的伤口黏在鞋底上,每走一步都扯着疼。

五楼。自家的门开着,防盗门歪向一边,合页断了,门板上有一大片焦黑的灼痕,形状像一只抓握的手。玄关的鞋柜倒了,母亲的几双高跟鞋散了一地。客厅里传来椅子腿在地上拖动的声音,然后是父亲低沉的一句:“回来了?进来吧。”

游牧龙跨过门槛。客厅已经被收拾过了,碎蛋糕清理干净,茶几扶正,沙发罩换了新的。母亲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但神情平静,手边放着一杯冒热气的水,看见他进来,嘴角弯了弯,眼眶却红了。父亲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双手撑在窗台上,肩膀的轮廓在月光里显得比平时宽厚一些。

“爸。”游牧龙开口,嗓子干涩。

游擎宇转过身。他的额角贴着一块纱布,隐隐渗出血色,左边袖口撕了一道长口子,但整个人站得很直。他看着游牧龙,目光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最终沉淀成一种沉静的、近乎歉意的东西。他抬手指了指沙发:“坐下说。”

游牧龙坐下,母亲把水杯推到他面前,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温热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游擎宇拖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窗外有夜风呜呜地吹过,把百叶窗吹得哗啦响。

“你小时候,”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三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烧了七天七夜,什么药都退不下去。后来你妈在你枕头底下翻出来一粒黑色的东西,米粒大小,表面有纹路。那是‘种籽’,一种很古老的诡秘寄体。它不知道什么时候附到了你身上,在你身体里扎了根。”

游牧龙的喉咙发紧。

“我和你妈当时有两种选择,一是把你体内的种籽取出来,但你太小,取出来之后魂魄会散,轻则痴呆,重则活不下来。二是留着它,等你长大,用传承的方式把它化掉,让它变成你自己的力量。”游擎宇的指关节微微泛白,“我们选了第二条路。所以这些年,你喝的每一杯热牛奶里都有化解种籽的药引,你每次莫名的心悸,都是它在试图往外渗。我们一直在压它,在养它,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给你铺了一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游牧龙脸上,像在确认他还能不能承受更多。

“夜游神会。你妈和我都是这一代的夜游神使,夜宸川是夜游神卫新兵教习。我们这一脉传了三千年,每一代都在跟诡秘打,打了三千年,才把人间这张网磨出了裂口。你今晚许的那个愿,让所有诡秘消失,听起来天真,可你身上那粒种籽替你把这个愿望‘放大’了。窃愿者闻到味道就来了,因为它知道,能许出这种愿的人,有资格去接那个传承。”

游擎宇深吸一口气:“传承就是把你体内那粒种籽化掉,让它变成你的瞳力。化成了,你就能看见所有诡秘的本相,就能成为夜游神使。化不成……”他声音低了一度,“种籽吞了你,你变成新的诡秘。三千年里,每一代都在赌这一把。你爷爷赌赢了,我赌赢了,现在轮到你了。”

客厅里静了很久。百叶窗外,星光还是那样亮,星河无声地划过天际。游牧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几道伤口已经不疼了,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银白色光晕,像细碎的星屑渗进了皮肤里。他忽然想起刚才夜宸川说的那句话——他们都一样,都不想,但都必须要做。

他攥了攥手,抬起头,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

“什么时候开始?”

游擎宇的眼角动了一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吊起了更重的东西。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那是一枚古旧的铜色圆片,拇指大小,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中心嵌着一粒暗紫色的晶体,像一滴凝固的眼泪,在月光下幽幽地亮着。

“明天晚上。”他说,“月圆之夜,海滨路尽头那座废弃灯塔地下七百米,你爷爷当年就是在那里成的。你妈给你煮了面,先吃点东西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78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