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7320" ["articleid"]=> string(7) "72794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841) "第1章 暗红生日宴------------------------------------------,点点星光点缀夜空,一道道星河划过天际,连接到了鸣泉市海滨路的一间民寓的五楼,灯火通明。“啪”的一声,灯灭了,只剩夜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房间。,簇拥着一名少年,游牧龙。,映着游牧龙年轻而干净的脸。七个好友围着他,唱跑调的生日歌,有人偷偷蘸了奶油往他脸上抹,被他一偏头躲开,整个客厅笑闹成一团。窗外,鸣泉市的夜色温柔铺展,海滨路的路灯连成一条暖黄的光带,一直延伸到海面模糊的边界。“许愿喽!”死党顾淮端着蛋糕往前凑了凑,眼睛弯成月牙,“快点快点,蜡烛要烧完了。”,双手合十,闭眼。,希望明年大家还能在一起,希望爸妈别总熬夜,希望……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希望那些夜里总让他莫名心悸的感觉,能彻底消失。,烛火骤然熄灭。。整间屋子的光同时被抽走,电视待机的小红灯灭了,冰箱的嗡鸣停了,连窗外路灯的光都像被什么吞掉,百叶窗缝隙里只剩下一种粘稠的、几乎是实质的黑。笑声卡在喉咙里。“喂——”游牧龙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谁关的灯?”。,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蛋糕还在,奶油绵软的触感从指腹传来,可本该站在他对面的顾淮,不见了。盘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奶油溅上游牧龙的拖鞋。他听见身旁有人急促地抽气,有人踉跄着后退撞到茶几,然后——啪嗒。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他手背上。。,嗡嗡作响。客厅里一片狼藉,蛋糕碎在地上,奶油脚印从门口延伸到阳台。而顾淮就站在阳台玻璃门前,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游牧龙松了口气,正要喊他,却发现不对劲。顾淮的姿势太僵硬了,两只手还保持着端盘子的动作微微前伸,肩膀绷着,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微微侧向一边,像在听什么。“顾淮?”游牧龙往前走了一步。

顾淮转过来。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笑起来有颗小虎牙,额前的碎发总是翘着。可他的眼睛不见了。眼眶里是空的,只有两团缓慢旋转的暗紫色雾气,像漩涡一样往里吸,吸着光,吸着声,吸着游牧龙胸腔里所有的温度。他的嘴角却还维持着刚才的笑,唇角上扬的弧度一丝未变。

游牧龙的脑子嗡地一声空白。

“别看!”父亲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尖锐。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眼睛,掌心滚烫,另一只手拽着他往后倒。天旋地转之间,他听见母亲在念什么,语速极快,音节陌生又古老,每一个字都像砸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然后是顾淮的声音。不,那不是顾淮。从那个空眼眶的“顾淮”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的嗡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一台坏掉的收音机同时播放所有频道:

“你许了愿……你许了愿……我们听到了……”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从墙壁里,从天花板缝里,从地板砖的间隙里,嘶嘶地往上爬。游牧龙浑身发抖,父亲的手捂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只能从指缝间漏进一点模糊的光影。他看见客厅的墙壁上开始渗出暗紫色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沿着踢脚线疯狂蔓延。母亲站在茶几后面,双手结印,指尖迸出银白色的光丝,那些光丝织成一张网,把“顾淮”笼在其中。紫雾撞上光网,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热油里扔进冰块。

“阿龙,听我说。”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他耳朵,气息不稳,“你妈妈撑不了多久,你从后门走,下楼,一直往海边跑,别回头,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回头。”

“顾淮他——”

“他已经不是顾淮了。”父亲的语气不带一丝波动,可捂着他眼睛的那只手在轻微地颤,“那些东西循着愿望来,你刚才许愿的时候,它们找到了缝隙。顾淮离你最近,成了第一个。”

游牧龙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他听见光网碎裂的声音,像无数根琴弦同时绷断。母亲闷哼了一声,紫雾暴涨,客厅的温度骤降,他的呼吸变成白气。

“跑!”父亲猛地推开他。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玄关,鞋都没穿,赤脚踩过冰冷的瓷砖。身后传来巨响,像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掀翻,父亲大吼着念出与他母亲相似的音节,声浪震得墙壁簌簌落灰。游牧龙拉开后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

他跑。

楼道里的声控灯全灭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标幽幽发着光。他赤脚踩在台阶上,一步三级地往下冲,脚底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也浑然不觉。身后有东西在追。不,不是追,是“渗”。那些暗紫色的雾气从每一层楼的门缝里涌出来,沿着楼梯扶手缓缓流淌,像有生命的藤蔓在伸展。他听见顾淮的声音——那个叠加了无数人的嗡鸣——在楼道里回荡:“你许的愿……我们听见了……我们来找你了……”

游牧龙冲出单元门,海滨路的夜风扑了他满脸。路灯全灭了,整条街道浸在一种诡异的、微微发紫的暗光里。他往海边跑,脚掌拍在柏油路面上,疼得钻心。身后单元楼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玻璃碎片雨点般落下来,其中一块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道血痕。

海就在前面,黑色海面泛着细碎粼光,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在海面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银路。他跑到沙滩上,沙子硌着伤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终于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回头望了一眼。

那栋五楼的民寓在夜色里静静立着,窗子全黑,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他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父亲、母亲,那些他以为普通了十八年的日常,正在被撕碎重组。紫雾从五楼的窗户缝隙里往外溢,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跑得挺快。”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游牧龙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中年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半白,面容清癯,眼睛却亮得惊人,在月光下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相似的旧式衣着,表情平静,可周身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像热浪蒸腾。

“你是谁?”游牧龙的嗓子哑得不像自己。

中年男人没回答,只是越过他望向那栋楼,微微眯起眼。“‘窃愿者’,”他说,“循着愿望的缝隙钻进来的,三年没见这玩意儿了。你爸一个够用了。”他低下头,看着游牧龙,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审视,“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游牧龙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海面突然炸开。

浪花冲天而起,无数细碎的紫色光点从水中升起,像萤火虫一样盘旋聚拢。海面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模糊、半透明,仿佛由海水和月光凝成,却长着一张极熟悉的脸。是顾淮。

不,是“窃愿者”借了顾淮的形。

那巨大的面孔微微俯下,空洞的眼眶对准游牧龙,海水从它嘴角流下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它开口,整个海面都在共鸣:

“你许的愿……是让所有诡秘消失……对吗?”

游牧龙浑身冰凉。

中年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欣慰的意味。他拍了拍游牧龙的肩膀,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暖意渗进来。

“好小子。”他说,“你这一愿,可捅了马蜂窝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7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