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6839" ["articleid"]=> string(7) "727938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910) "第2章 沈时渡------------------------------------------。,又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躺在窄得只能刚好放下一个人的平车上。护士给她扎留置针的时候她没感觉,往推车里配药的时候她也呆呆的。,只剩耳朵还在工作。:"全麻能不能少打点?我听说那玩意儿打了记性不好。"麻醉师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全麻的必要性。,听着,忽然就想起一件事。,会有一个声音说"推药"。那个人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站在手术台旁边,对麻醉师说"推药"。。,一层一层地进去。他会把那个坏掉的阑尾割下来,用线缝好。。再见面,他第一件事就是在她的肚子上划一刀。。:"怎么了?""没事。"她的声音哑哑的,"我就是在想,这个世界真的挺会安排的。",以为她是紧张,安慰了一句:"别怕,阑尾炎是最小的手术,半小时就好了。"。但紧张的肯定不是那个阑尾。
沈时渡。
他不是那种用长句子的男生。大学那会儿就话少,不是高冷,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每次问他"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他就皱起眉毛,很认真地回答:"没有不高兴,我在想事情。"
那时候追她的人不少,林知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喜欢他这种人。
大概是因为大二上专业课,老师问"建筑和建筑有什么不同",她站起来说了五分钟,全班都在走神,只有沈时渡在看她。他那个眼神不是男朋友看女朋友的——还没有——就是觉得她说的东西有意思,脑子在工作。
后来她在自习室碰到他,他桌上摊着一本《人体解剖学》,厚得能拍死一只猫。她这才知道他是临床医学的,走错了教学楼,走错了楼层,结果没走反而不想走了。
他们恋爱谈了四年。
想起来挺可笑的,四年里最亲密的距离,是沈时渡说"你心跳有点快,是不是心律不齐"。然后他真的拿听诊器来给她听心跳,听完说"正常,你就是紧张了"。
林知意想:我不是紧张,我是因为你在。
但她没说出口。有些话在他们之间总是说不到底,像是被他刻意留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上。
苏敏那时候说:"你俩谈恋爱谈得跟普通朋友一样,见个面还得提前一天约。人家是男朋友,你俩是——互相有好感的、以结婚为目的的、按进度条走的同班同学。"
林知意说你不懂,他就是这样的人。
可后来她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懂。
毕业那天。六月把所有的晚霞都碾碎了洒在天上。沈时渡约她出来,在老校区的梧桐树下,说:"我们分手吧。"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他的语气很平,就像刚才在急诊室里说"安排急诊手术"一样平。
"原因呢?"
"腻了。"
就这两个字。她记了六年。
他转身走的时候踩碎了地上的一片梧桐叶子。那是傍晚六点的夕阳,梧桐的影子很长。林知意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一点点变得很小,就像她曾经熟悉的那个男生已经提前消失在了秋天里。
她没有哭。她站在梧桐树下把四年的记忆快速地切掉,像切一段坏掉的胶片。
原来分手可以这么安静。没有吵架,没有误会,没有第三者。只有一个字:腻了。
"林知意?"
护士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准备进手术室了。"
平车被推动,轮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走廊的灯又一根一根从她头顶掠过。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四小时前不一样了——快了好多。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里面的灯光是凉的。
麻醉师已经在里面了。麻醉机、监护仪、还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器械规规矩矩地排在台子旁边。
一个人站在手术台前,背对着门口在水池里洗手。
他的脊背很直。白大褂的肩线撑得整齐。
麻醉师对她笑了笑:"别紧张,放松。"
林知意想说我不紧张,但她的嘴唇在发抖。
那个人转过身来。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他的眼睛是没有遮挡的。他看着她,像看任何一个需要被切开肚子、被拿掉阑尾的陌生人。
不对,他看陌生人连这点目光都不会给。
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林知意能看见他口罩边缘的皮肤,还有他睫毛投下来的一小片阴影。
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隔着很薄的病号服,有一点点热。和六年前的某个下午,他拿听诊器听她心跳的时候,隔着的距离是一样的。
"别怕。"
他说。
"我在。"
麻醉师说:"推药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流进来,眼前的光慢慢收拢,收拢到很小的一点,最后灭掉了。
她睡着了。
没有来得及回答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72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