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5043" ["articleid"]=> string(7) "727929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1224) "第2章 同居第一天------------------------------------------,傅沉渊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准时。,晚上七点零五分进门。误差不超过五分钟,比瑞士钟表还精准。,在六点五十分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挂好,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等他。,七点零三分,大门传来开锁的声音。,手里拎着公文包,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他看到坐在餐桌前的苏晚晴,脚步顿了一下。“今天也做了饭?”“说了嘛,我一个人也要吃饭的。”苏晚晴托着下巴看他,“快去洗手,今天试了新菜谱,凉了就不好吃了。”,但也没有拒绝。他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在餐桌前坐下。:清蒸鲈鱼、蚝油生菜、玉米排骨汤,还有一盘金灿灿的蛋炒饭。,放在他手边:“尝尝,我炖了两个小时。”。汤很鲜,玉米的甜味和排骨的肉香融在一起,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寡淡。。:“怎么样?”“还行。”“还行就是好吃的意思,对吧?”
傅沉渊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苏晚晴心里偷偷给自己记了一分。
吃完饭,傅沉渊主动收了碗筷去洗。苏晚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他挽起袖子站在水池前,认认真真地刷碗,动作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这个男人连洗碗都像是在完成一项工作。
“傅先生。”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傅沉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呀。”苏晚晴歪着头,“你说你长得也不差,又有钱,性格虽然冷了点儿但也不算太差,怎么就想不开要找个合约老婆呢?”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傅沉渊把最后一个碗冲洗干净,放进沥水架,关了水,转过身来。
“因为省事。”
“省事?”
“婚姻的本质是合作关系。与其花时间去猜一个人的心思、去磨合不确定的性格,不如直接签一份合同,把条款写得清清楚楚。”他用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条公理,“各取所需,到期解散,没有纠纷。”
苏晚晴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鼓起掌来。
“精彩。”她说,“傅先生,你这番话要是录下来发到网上,肯定能成为年度最佳单身宣言。”
傅沉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你不认同?”
“我认同啊。”苏晚晴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咱俩才能达成合作嘛,不是吗?”
她说得轻松自然,笑容灿烂得没有一丝阴霾。
傅沉渊看了她一会儿,收回目光:“你能这么想,最好。”
他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苏晚晴站在厨房门口,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邮箱,点开医院发来的那份费用清单。
长长的一串数字,每一项都触目惊心。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重新挂上那副轻松的表情,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是周六。傅沉渊不用上班,但依然起得很早。他下楼的时候,发现苏晚晴已经在客厅里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和针线。
傅沉渊走近了才看清——她在缝一个抱枕。
针脚歪歪扭扭的,像一条喝醉了的毛毛虫。
“……你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做手工。”苏晚晴举起那个半成品,得意地展示给他看,“我昨天逛淘宝看到这个DIY材料包,觉得挺有意思就买了。你看这个小熊图案,可爱吧?”
傅沉渊看着那只被她缝得五官扭曲、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小熊”,沉默了两秒:“……可爱。”
“你迟疑了。”
“我没有。”
“你刚才沉默了整整两秒。”
“我在欣赏。”
苏晚晴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傅沉渊别开目光,走到厨房倒了杯水。
苏晚晴继续埋头和那只小熊搏斗。过了大概十分钟,她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呼:“完成了!”
她举着成品跑进厨房,献宝似的递到傅沉渊面前:“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傅沉渊低头看了看。
针脚依然歪歪扭扭,小熊的左耳朵比右耳朵大了整整一圈,嘴巴缝得有点歪,看起来像是在坏笑。
但他看到她的手指上贴了两个创可贴。
“……你扎到手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新手嘛,难免的。没事,不疼。”
傅沉渊没有接话。他放下水杯,转身走出了厨房。
苏晚晴以为他不感兴趣,撇了撇嘴,正准备把抱枕拿走,却看到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打开医药箱,从里面翻出一卷医用胶带和一瓶碘伏。
“手伸出来。”
苏晚晴愣了愣:“不用了吧,就两个小伤口……”
“伸出来。”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苏晚晴只好乖乖把手伸过去。
傅沉渊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低头仔细看了看她手指上的伤口。创可贴贴得歪歪扭扭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他把它揭掉,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消毒,然后重新贴上一块新的创可贴。
他的手指很温暖,动作比苏晚晴想象中轻柔得多。
她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好了。”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把医药箱收好,“下次小心点。”
“……哦。”苏晚晴收回手,看着手指上那块贴得整整齐齐的创可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傅沉渊没有回应,拎着医药箱放回了原处。
苏晚晴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熊抱枕,又看了看手指上那块工整的创可贴,忽然笑了。
她把抱枕放在沙发上,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小熊同志,咱们好像遇到了一个还不错的人呢。”
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让傅沉渊听到。
周日早上,苏晚晴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医院。
她一下子清醒了,坐起来接通电话:“喂?”
“苏女士您好,我是仁和医院住院部的。您母亲昨晚突发高烧,我们已经进行了紧急处理,目前体温已经控制住了。但是她的情况您也知道,长期卧床导致免疫力下降,我们需要和您沟通一下后续的治疗方案调整……”
苏晚晴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她的声音却很平静:“好,我上午就过去。”
她挂了电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
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傅沉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他看到她穿戴整齐、神色匆匆的样子,问了一句:“要出门?”
“嗯,有点事。”苏晚晴没有多说,弯腰换鞋,“中午可能回不来,午饭你自己解决哈。”
她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傅沉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放下手里的书,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查一下太太去了哪里。”
十分钟后,他的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
“仁和医院,住院部,VIP3病房。病人姓名:赵敏华,系苏晚晴之母。”
傅沉渊看着屏幕上的信息,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手机,拿起车钥匙,站了起来。
苏晚晴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的手。
母亲还在睡着,脸色苍白,呼吸很轻。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医生说,这次发烧虽然控制住了,但母亲的免疫力越来越差,后续需要更贵的进口药,加上护理费用,每个月的开销至少要再增加两万。
苏晚晴说“好”,然后在缴费单上签了字。
她账户里的余额已经不多了。傅沉渊给的那张黑卡她还没用过——那是用来给母亲救急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动。
她轻轻地替母亲掖了掖被角,低声说:“妈,你再坚持一下。等我拿到那笔钱,我带你去更好的医院,去国外治。你会好起来的。”
母亲没有回应,依然沉沉地睡着。
苏晚晴低下头,把脸埋进交握的手心里,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站起来准备去护士站问一下后续的注意事项。
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走廊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沉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对上她惊讶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
傅沉渊站起来,把咖啡放到一旁的垃圾桶盖上:“路过。”
“路过?”苏晚晴看了一眼这家医院的位置——位于城西,而傅家在城东,“你从城东路过到城西来了?”
傅沉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病房门:“阿姨怎么样了?”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稳定了。谢谢你来看她。”
“不用谢。”他说,“需要帮忙吗?”
苏晚晴摇了摇头:“不用,我能处理。”
她说得很坚定,语气里没有一丝软弱和求助的意思。
傅沉渊看着她。她的眼眶还有点红,但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像一棵被风吹过但仍然站得很稳的小树。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走吧,送你回去。”
“……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是周日。”
苏晚晴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在医院里待了一整个上午。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麻烦你了。”
“嗯。”
两个人并肩走出住院部大楼。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晚晴走在傅沉渊身边,低头看着地面上两个人并排的影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赶紧把它压了下去。
不能动心。不能动心。不能动心。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上了车,傅沉渊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医院。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晚晴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傅先生。”
“嗯?”
“谢谢你今天来。”
傅沉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拐过一个弯,驶上了回家的路。
苏晚晴看着他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正好,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她想,也许这段合约婚姻,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49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