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4952" ["articleid"]=> string(7) "72792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3522) "第2章 记录------------------------------------------,东西进了店,先归置,后记录,再上架。这是陈屿自己定的,四年没变过。,何嘉来了。何嘉是临江大学的学生,二十一岁,周末来店里帮忙,嘴碎,人勤快,总能逗得陈屿发笑。他一进门就看见柜台上那只樟木箱:"陈哥,又收了什么好东西?""还没看。"陈屿正在给昨夜的账目归档,"你先拖地,我看看这箱子。""行嘞。"何嘉拎着拖把去了后头。,在柜台前坐下,把箱盖轻轻掀开。一股陈旧的气味涌出来——樟脑、旧纸,还有一点很淡很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像是女人的东西放久了,残留下来的那种。。布上,东西码得整整齐齐,一样一样,像主人临走前刚收拾过。。老式的上海牌机械表,钢壳,白盘,表带是深棕色的皮,已经磨得起了毛边。表盘的玻璃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指针却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走得极稳。。表很沉,比现在的表都沉。他翻过表壳,指尖忽然僵住了。,刻着一行小字:,国安,一九八七。"玫"。"国安"。一九八七年。,一个他十四年没再叫出口的名字。。他把表放回箱子里,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他伸手到箱子深处,摸到一叠东西——用一根褪了色的红绳捆着的信。牛皮纸信封,信封上的字迹娟秀,一笔一画,写得极认真。。苏玫的字。"小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今天别拖地了。你……你先回去吧。店今天提前打烊。"
何嘉从后面探出头:"陈哥?"
"回去吧。"陈屿说,"明天再来。"
何嘉看看他,又看看那只箱子,什么都没问,放下拖把,背上书包走了。门在他身后合拢,风铃响了一声,很轻。
店里只剩下陈屿一个人,和一只旧樟木箱。
他坐在柜台后的藤椅里,把信从箱子里捧出来。一共二十三封,他数了两遍。红绳结得很紧,他解了很久,指头几次发颤,解不开,最后用牙咬,红绳"啪"地断了。
他抽出最上面一封。信封已经发黄,没有邮戳,没有邮票,收信人一栏写着"国安"两个字,是母亲的笔迹。没有寄出去。这封信,从来没有寄出去过。
他抽出信纸,展开。
"国安:你走了一个月零三天。青海那边的天冷了吧?工地上的食堂还吃得惯吗?你胃不好,别老喝凉水。小屿昨天又考了年级前二十,我把他的卷子给你留着,等你回来自己看。我最近胃不大舒服,老犯恶心,去县医院开了点药,医生说不要紧,你别操心。沈慧今天又来了,带了两斤排骨,说是我爱吃的,其实就是她嘴馋。你不在家,多亏有她,不然我一个人,还真有点怕晚上。"
信纸上有几处洇开的水痕,字被泡得模糊。陈屿盯着那些水痕看了很久,才慢慢想起那是什么。
他把信放下,又伸手去够箱子里剩下的东西,指尖触到一角硬纸——是相册的边。他没有抽出来。他忽然有点怕。他怕自己翻开这本相册,看见的,是一个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十四年前的家。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阿梨跳上柜台,蹭了蹭他的手背,叫了一声。陈屿把那二十三封信按原样重新捆好,放回箱子里,合上箱盖,坐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4808" }